送人归临漳兼简湛首座

宋 · 释慧空

译文

白云埋藏丘壑里,天风无端忽吹起。

白云埋藏在丘壑之中,天风无端忽然吹起。

雁山耸秀我杖头,漳水澄清君脚底。

雁山耸秀在我的杖头旁,漳水清澈在你的脚下。

一南一北恰同途,虽曰同途不相似。

一南一北恰好同路,虽然说同路却不一样。

到家为我到龙山,问讯山中湛老子。

到家后代我到龙山,问候山中的湛首座。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人归临漳兼简湛首座之作,以白云和天风、雁山和漳水写南北的距离和联系。

「白云埋藏丘壑里,天风无端忽吹起」——白云埋藏在丘壑之中,天风无端忽然吹起——人如白云,因缘如天风,随缘起灭。

逐句解读
「白云埋藏丘壑里,天风无端忽吹起。」白云埋藏在丘壑之中,天风无端忽然吹起。

「白云埋藏丘壑里」——白云沉埋在山谷丘壑之中——安住不动的状态。

「天风无端忽吹起」——天风毫无来由地突然吹起白云——缘起的力量打破了安住。此联以白云喻人——人如白云安住在山谷中,但因缘(天风)一到便不得不飘起远行。

「雁山耸秀我杖头,漳水澄清君脚底。」雁山耸立秀美在我的杖头,漳水清澈在君的脚下。

「雁山」即雁荡山,在作者所在之地,「我杖头」——我的杖头(身旁)。

「漳水」即临漳的漳水,在归者要去的地方,「君脚底」——你的脚下。此联写——我留在雁山旁,你回到漳水边,一南一北,各在各的山水之间。

「一南一北恰同途,虽曰同途不相似。」一南一北恰好同路,虽然说同路却不一样。

「恰同途」——虽然方向相反(一个向南一个向北),但都是行路之人,所以说是同途。

「不相似」——虽然同是行路但各走各路,境遇不同。此联写——同是行路人的缘分,但各自的目的地和体验不同。

「到家为我到龙山,问讯山中湛老子。」到家后代我到龙山,问候山中的湛老子。

「龙山」即临漳的龙山,「湛老子」即湛首座——作者托归者到了临漳后代为问候湛首座。此联以托人带问候收束——虽然南北相隔,但友谊不断,到了你那边替我问好。

艺术手法
一、白云与天风的因缘:白云本在丘壑,天风一起便飘向远方——人如白云、缘如天风,因缘和合便不得不行。二、雁山与漳水的对偶:我的雁山与你的漳水,一南一北对偶工整。三、「恰同途不相似」的辩证:同途却不相似——同是行路人但各自不同,辩证微妙。

总体评价
此偈以白云天风写因缘的聚散,以雁山漳水写南北的距离,以同途不相似写行路人的同与不同,末以问候湛首座写友谊的延续,情感真挚而哲思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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