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觉允之东禅

宋 · 释慧空

译文

了了了,觉觉觉,万里岷峨何处着。

了悟了,觉醒了,万里的岷峨山放在哪里。

全身梦入蛊毒乡,滴水石沾随饮啄。

全身梦入蛊毒之乡,滴水沾石随饮随啄。

觉觉觉,了了了,金鸡一拍扶桑晓。

觉醒了,了悟了,金鸡一啼扶桑天亮。

眼开还是觉城东,急打翻身个筋斗。

睁眼还是在觉城东面,急忙翻了个筋斗。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觉允之东禅之作,以了了了和觉觉觉的回环写觉醒的体验。

「了了了,觉觉觉,万里岷峨何处着」——了了了,觉觉觉,万里岷峨山放在哪里。

「全身梦入蛊毒乡,滴水石沾随饮啄」——全身梦入蛊毒之乡,滴水沾石随饮随啄。

逐句解读
「了了了,觉觉觉,万里岷峨何处着。」了了了,觉觉觉,万里的岷峨山放在哪里。

「了了了」——了悟了、明白了——重复三次写彻底的了悟。

「觉觉觉」——觉醒了——重复三次写彻底的觉醒。

「万里岷峨何处着」——万里之外的岷山峨眉山放在哪里——彻底觉醒后,万里的山水都不在话下——但没有地方安放这万里的山——觉醒后的无处着落。此联写——彻底了悟觉醒后,世界变得无处安放——不是因为世界消失了而是因为执著消失了。

「全身梦入蛊毒乡,滴水石沾随饮啄。」全身梦入蛊毒之乡,滴水沾石随饮随啄。

「蛊毒乡」——蛊毒之地——最危险的境地——在梦中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

「滴水石沾随饮啄」——一滴水沾在石头上,随饮随啄——如鸟饮水啄食般随缘——在最危险的境地中,如鸟随缘饮啄,不惊不惧。此联写——在梦境般危险的境地中,保持随缘自在的心态。

「觉觉觉,了了了,金鸡一拍扶桑晓。」觉觉觉,了了了,金鸡一拍扶桑晓。

「金鸡一拍扶桑晓」——金鸡一声啼叫扶桑(东方神树)天亮了——黎明到来,彻底觉醒。此联写——彻底觉醒后如同黎明到来——黑暗过去,光明降临。

「眼开还是觉城东,急打翻身个筋斗。」睁眼还是在觉城东面,急忙翻了一个筋斗。

「觉城」——觉醒之城——佛教中的觉悟之城。

「眼开还是觉城东」——睁眼一看还在觉城东——并没有飞到别处去——觉醒后还在原地。

「急打翻身个筋斗」——急忙翻了个筋斗——翻身后看世界的角度全变了——不是世界变了而是看世界的角度变了。此联写——觉醒后世界没有变但视角全变了——一翻身便不同。

艺术手法
一、「了了了」「觉觉觉」的回环:重复三次写彻底——了悟和觉醒的彻底性。二、蛊毒乡与金鸡晓的对比:梦中的危险与黎明的光明——从梦到觉的转换。三、翻身筋斗的比喻:翻个筋斗看世界的角度就变了——悟不是改变世界而是改变看世界的角度。

总体评价
此偈以了觉回环写彻底的觉醒,以蛊毒到黎明的转换写从梦到觉,以翻身筋斗写悟后的视角转换,回环与转折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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