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巾扇街坊
宋 · 释慧空
译文
华巾未解心中结,阿难有理难伸说。
华丽头巾未能解开心中之结,如同阿难虽有道理却难以诉说。
犀牛扇破索牛儿,盐官为物心偏切。
犀牛扇已破却还要索要牛儿,盐官对物之心过于急切。
上人幸是手眼亲,独用双拈此时节。
上人幸而手眼亲近,独用双指拈取在此时节。
一条秋水净无痕,八面清风消恼热。
一泓秋水清净无痕,八面清风消除烦恼燥热。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巾扇街坊之作,以阿难结和华巾、犀牛扇和盐官的公案为引,阐述巾扇(佛法)的功用——解结和消热。
「一条秋水净无痕,八面清风消恼热」——秋水般清净无痕,八面来风消除烦恼热恼。
逐句解读
「华巾未解心中结,阿难有理难伸说。」华丽的头巾还没有解开心中的结,阿难有道理却难以伸说。
「华巾未解心中结」——头巾虽然华丽却解不开心中的结——外在的装饰无法消除内心的烦恼。
「阿难有理难伸说」——阿难虽有多闻第一的美名(理),却难以说出心中的结如何解开。此联以阿难的困境写——即使智慧如阿难,内心的结也不是靠道理能解开的。
「犀牛扇破索牛儿,盐官为物心偏切。」犀牛扇破了去索要犀牛,盐官为了他人之心过于殷切。
「犀牛扇破」是禅宗公案——有人问盐官:「如何是本身卢舍那佛?」盐官答:「与我将犀牛扇子来。」来人说:「扇子破了。」盐官说:「扇子既破,还我犀牛来。」「索牛儿」——扇子破了却要犀牛,意指在破相中追问真实。
「盐官为物心偏切」——盐官禅师为了度化众生,用心过于殷切。此联以犀牛扇的公案写——在相已破的情况下追问真实,盐官的殷切正是慈悲的体现。
「上人幸是手眼亲,独用双拈此时节。」上人幸而是手和眼都亲近的,独自双拈巾扇在这时节。
「手眼亲」——手和眼都很灵便,指修行到家、手段纯熟。
「独用双拈此时节」——在这个时节同时拈起巾和扇——巾解结、扇消热,同时运用。此联写街坊上人(被送者)的修行——手眼纯熟,能同时运用巾扇。
「一条秋水净无痕,八面清风消恼热。」一条秋水般清净无痕,八面来风消除烦恼热恼。
「秋水净无痕」——如同秋天的水面清净没有痕迹,写巾解结后的清净心境。
「八面清风消恼热」——八面来风消除了烦恼的炎热,写扇消热后的清凉自在。末联以秋水与清风写巾扇(佛法)的功用——解结后心如秋水,消热后心如清风。
艺术手法
一、公案的巧妙融入:阿难结、犀牛扇两个公案被自然地融入偈颂,不做解释而义自明。二、巾扇的双重功能:巾解结、扇消热,功能不同但统一于佛法的解脱。三、秋水与清风的意象:「秋水净无痕」「八面清风」——两个自然意象将解结消热后的心境写得清澈透明。
总体评价
此偈以阿难结和犀牛扇两个公案为引,以巾扇的双重功能写佛法的解结消热,末以秋水清风写解脱后的清净自在,公案与诗意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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