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鉴维那弼侍者之径山 其二
宋 · 释慧空
译文
弼禅弼禅,紧峭草鞋阔着步。
弼禅啊弼禅,穿紧峭的草鞋要走阔大的步子。
莫似山僧,绳床角头立地时。
不要像山僧我,在绳床角头立地那般。
径山老人我知识,横膝竹篦三尺铁。
径山老人是我的善知识,横膝的竹篦如同三尺铁棒。
那咤顶上吃一掣,金刚脚下流出血。
在那吒头顶挨一掣击,在金刚脚下流出血来。
别别,辰锦砂兮未为赤。
不,不,辰锦的丹砂还算不上赤红。
赏析
题解
此为送鉴维那弼侍者之径山第二首,以更加凌厉的禅语嘱咐弼禅。诗中先嘱其步履稳健,又告诫不可如山僧般安坐绳床。继而描写径山老人的严峻宗风——横膝竹篦如三尺铁,那吒顶上一掣、金刚脚下出血,极言其机锋之猛烈。末句以辰锦丹砂尚未为赤作比,暗示径山宗风之烈远超想象。
逐句解读
「弼禅弼禅,紧峭草鞋阔着步」——弼禅啊弼禅,穿紧峭的草鞋要走阔大的步子。紧峭草鞋喻修行之严谨,阔着步喻行道之勇猛,嘱其精进。
「莫似山僧,绳床角头立地时」——不要像山僧我,在绳床角头立地时那般。自嘲自己有时安于禅坐,告诫弼禅不可学此懈怠。
「径山老人我知识,横膝竹篦三尺铁」——径山老人是我的善知识,他横膝所放的竹篦如同三尺铁棒。竹篦是禅宗警策学人的法器,径山老人用之如铁器般严厉。
「那咤顶上吃一掣,金刚脚下流出血」——在那吒头顶上挨一掣击,在金刚脚下流出鲜血。极言径山机锋之猛:连那吒这般神将也要挨打,金刚这样的力士也会受伤,何况凡夫。
「别别,辰锦砂兮未为赤」——不,不,辰锦的丹砂还算不上赤红。辰锦砂指辰州、锦州所产丹砂,本以赤红著称。此句谓径山宗风之猛烈,比辰锦丹砂的赤色更为炽烈。
艺术手法
一、长短句交错:句式忽长忽短,节奏跳跃如禅语对话,有临济宗「喝」的气势。二、意象递进:竹篦→那吒→金刚→辰锦砂,由法器到神将再到矿石,层层加码,渲染径山宗风之严烈。三、以反衬正:自嘲「绳床角头」的懈怠,反衬径山的严厉,也以自谦的方式给予告诫。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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