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广州达珠二化士 其一
宋 · 释慧空
译文
凡物不达何施为,惟其达者深所宜。
凡物不通达又怎能有所作为,只有通达者才是最合适的。
如珠走槃自圆转,影迹不滞孤光随。
如珠在盘中自由转动,影迹不停滞孤光常随。
良由水达舟船通,道路达则车书同。
正是因为水通畅所以舟船通行,道路通畅则车同轨书同文。
心境达则机用活,事理达则人法空。
心境通达则机用灵活,事理通达则人我法执皆空。
至于真达不疑处,鼎鼎舌头无剩语。
到了真正通达不疑之处,威严的舌头上没有多余的话。
杀人老贼今放憨,喝声雷送番禺雨。
杀人老贼如今放了憨态,喝声如雷送来番禺的雨。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广州达珠二化士第一首,以「达」字为核心论述通达的重要性。凡物不达则无所施为,唯达者能行其道。以珠走盘为喻:珠在盘中自转自如,影迹不滞。又从水达、路达、心达、理达层层展开,直至真达不疑处则舌头无剩语。末句以杀人老贼放憨、喝声雷送番禺雨,写出悟后的自在与威猛。
逐句解读
「凡物不达何施为」——凡物不通达又怎能有所作为?不达即不通,施为即行动。
「惟其达者深所宜」——只有通达者才是最合适的。深所宜即最为适宜,达则无碍。
「如珠走槃自圆转」——如珠在盘中自由转动。珠走盘是禅宗常用喻,珠圆转自如即通达无碍。
「影迹不滞孤光随」——影迹不停滞,一道孤光相随。不滞即不执着,孤光随即光明常在。
「良由水达舟船通」——正是因为水通畅所以舟船通行。水达即水路畅通,以水喻法之通畅。
「道路达则车书同」——道路通畅则车同轨书同文。车书同即天下一统,道路通达是统一的前提。
「心境达则机用活」——心境通达则机用灵活。机用即应对万物的能力,活即灵活自在。
「事理达则人法空」——事理通达则人与法皆空。人法空即人我执与法执皆破,达则双空。
「至于真达不疑处」——到了真正通达不疑之处。真达即彻悟,不疑即毫无疑惑。
「鼎鼎舌头无剩语」——威严的舌头上没有多余的话。鼎鼎即威严貌,无剩语即无可再说,已达则言语道断。
「杀人老贼今放憨」——杀人老贼如今放了憨态。杀人老贼是禅宗对悟者的称呼(能杀烦恼贼),放憨即不刻意用功,任运自然。
「喝声雷送番禺雨」——一声喝如雷鸣送来番禺的雨。喝声如雷写悟者的气魄,番禺雨写南方的大法雨。
艺术手法
一、排比递进:水达→路达→心达→理达→真达,五层递进,从物到心到法到真,层次分明。二、以喻贯穿:珠走盘是核心比喻,由珠之转引申出通达之理。三、语言由雅转猛:前半典雅如论,末句杀人老贼、喝声如雷,由雅入猛,气势陡升。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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