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广州达珠二化士 其三
宋 · 释慧空
译文
鼈鼻毒蛇横古路,切忌当头犯渠怒。
鳖鼻毒蛇横在古道上,千万不要当头触犯它的怒气。
犯时性命俱丧亡,不犯依前无避处。
触犯时性命都丧亡,不触犯则依旧无处可避。
更有木蛇随后来,草中毒气触还乖。
还有木蛇随在后面来了,草丛中的毒气一触还会乖逆。
山头老汉遭一螫,至今负痛声如雷。
山头的老人被螫了一下,至今还带着伤痛叫声如雷。
痛声撼动大庾岭,直至海南人猛省。
痛声震动了大庾岭,一直传到海南人们才猛然省悟。
面前公案甚分明,莫负东山水上行。
面前的公案很分明,不要辜负了东山水上行的指示。
赏析
题解
此为送达珠化士组诗第三首,以鳖鼻毒蛇的公案警示修行者。古路上的鳖鼻毒蛇不可触犯,犯则性命俱亡,不犯则仍无避处——进退两难。又有木蛇随后而来,触之则毒。山头老汉被螫后痛声如雷,从大庾岭直到海南,令人猛省。末句点出:面前公案分明,莫负东山水上行之语。
逐句解读
「鼈鼻毒蛇横古路」——鳖鼻毒蛇横在古道上。鳖鼻毒蛇是禅宗公案中的著名意象,横古路即挡在修行路上。
「切忌当头犯渠怒」——千万不要当头触犯它的怒气。犯其怒即挑战毒蛇,后果不堪设想。
「犯时性命俱丧亡」——触犯时性命都丧亡。触犯毒蛇则丧失法身慧命。
「不犯依前无避处」——不触犯则依旧无处可避。不触犯也解决不了问题——毒蛇仍横在路上,避无可避。此即禅宗的两难:触与不触皆不可。
「更有木蛇随后来」——还有木蛇随在后面来了。木蛇即木头做的蛇,虽非活蛇同样可怕,喻修行路上的重重关卡。
「草中毒气触还乖」——草丛中的毒气一触还会乖逆。毒气即环境中的负面因素,触则受害。
「山头老汉遭一螫」——山头的老人被螫了一下。山头老汉当指某位禅师,遭螫即受了毒蛇的伤害。
「至今负痛声如雷」——至今还带着伤痛,叫声如雷。声如雷写痛之剧烈,也暗示公案的影响深远。
「痛声撼动大庾岭」——痛声震动了大庾岭。大庾岭即梅岭,是南北交通要道,痛声撼岭写影响之大。
「直至海南人猛省」——一直传到海南,人们才猛然省悟。猛省即突然觉悟,痛声的传播令人警醒。
「面前公案甚分明」——面前的公案很分明。公案即禅宗公案,分明即清楚明了,不可回避。
「莫负东山水上行」——不要辜负了东山水上行的指示。东山水上行是禅宗公案: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答东山在水上行走——极违常理的答案,直指不可思议之境。
艺术手法
一、公案连用:鳖鼻蛇、木蛇、东山水上行,三个禅宗公案交织,信息密集。二、递进式警告:毒蛇→犯则亡→不犯无避→木蛇→老汉遭螫→痛声撼岭→猛省→莫负公案,步步推进。三、由具体到抽象:从具体的蛇螫到抽象的公案,从感性到理性,最终指向悟道。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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