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广州达珠二化士 其二

宋 · 释慧空

译文

二龙争珠不必求,顶上之珠何足留。

两条龙争夺的宝珠不必去求取,头顶上的那颗珠子又何值得留恋。

摩尼之珠不必识,衣里之珠何足收。

摩尼宝珠不必刻意去识别,衣襟里藏着的宝珠又何须去收藏。

广南自有镇海珠,白月黑月分形模。

广南之地自有镇海之珠,白月与黑月各自分明其形态。

无求无得珠不露,冏冏璧月生珊瑚。

无所求无所得则宝珠不外露,明亮如璧月般生出珊瑚般的光彩。

而今四海呈珠者,俊快不在仰山下。

而如今四海之内呈现宝珠的人,才俊敏捷者并不在仰山之下。

若谓纵横不犯波,争奈龙王按剑何。

若说纵横自如不触犯波澜,又怎奈龙王按剑相向又当如何。

赏析

题解
此为送达珠化士组诗第二首,以珠为核心意象层层递进。二龙争珠不必求,顶上之珠何足留;摩尼之珠不必识,衣里之珠何足收——层层否定外在的珠。广南自有镇海珠,白月黑月分形模——真正的珠在本地。无求无得珠不露,冏冏璧月生珊瑚——珠在无求中自显。末四句警示:四海呈珠者虽多,若自恃纵横不犯波,龙王按剑奈何——真悟者不可自恃。

逐句解读
「二龙争珠不必求」——两条龙争夺的珠子不必去追求。二龙争珠是常见意象,不必求即不必外在争夺。

「顶上之珠何足留」——头顶上的珠子何足留恋。顶上之珠指外在的荣衔地位,何足留即不值一顾。

「摩尼之珠不必识」——摩尼宝珠不必去认识。摩尼即如意宝珠,不必识即不必以知解去认识。

「衣里之珠何足收」——衣里藏的珠子何足收取。衣里之珠出《法华经》穷子衣中珠喻,何足收即不必刻意收取——本自有之。

「广南自有镇海珠」——广南自有镇海的宝珠。广南即广东一带,镇海珠即镇伏大海的宝珠,指本地本有的真性。

「白月黑月分形模」——白月黑月分别显现其形模。白月黑月指月亮的盈亏,分形模即真性在不同因缘下有不同显现。

「无求无得珠不露」——无求无得时珠子反而不显露。无求无得是最高境界,珠不露即真性不刻意彰显。

「冏冏璧月生珊瑚」——明亮的璧月光中生出珊瑚。冏冏即明亮貌,璧月喻真性之光,生珊瑚喻真性化现万法。

「而今四海呈珠者」——如今四海之内呈现宝珠的人。呈珠者指自以为悟道的人。

「俊快不在仰山下」——才俊快捷的不在仰山之下。仰山慧寂是沩仰宗祖师,不在仰山下即不在大禅师门下也能有俊才。

「若谓纵横不犯波」——如果说纵横自如不触犯波涛。纵横不犯波指自以为悟后无碍。

「争奈龙王按剑何」——怎奈龙王按着剑怎么办?龙王按剑喻佛法的更高境界,即便自以为悟,仍有更高层次须面对——不可自满。

艺术手法
一、层层否定:二龙争珠→顶上珠→摩尼珠→衣里珠→镇海珠,从外在到内在、从有名到无名,层层递进。二、意象丰富:龙、珠、月、珊瑚、波涛、龙王,意象华丽而有层次。三、警示收束:末句龙王按剑,以警告收束全诗,告诫悟者不可自恃。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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