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光侍者充街坊

宋 · 释慧空

译文

养子不着顺摩捋,喝要耳聋棒要杀。

教导学人不可一味顺从抚摩,喝斥要使其耳聋棒打要使其痛绝——此乃禅宗峻烈接引之法。

摩捋得成用不行,棒杀教伊应手活。

顺摩抚捋即便有所成就也不能真正受用,棒打之后反而教会他随手而活。

东山妙得养子方,所以用时俱爪抹。

东山妙得教导学人之方,所以运用之时统统抹去不留痕迹。

我是谢郎先早归,打就铁船相触拨。

我是谢郎早早先归,打造好铁船来相触拨。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光侍者充街坊之作,以养子摩捋和棒杀活写禅门的教育方法。

「养子不着顺摩捋,喝要耳聋棒要杀」——养子不顺着摩捋,喝要令人耳聋棒要打死。

「摩捋得成用不行,棒杀教伊应手活」——摩捋成了但用不出来,棒杀反而教他应手而活。

「东山妙得养子方,所以用时俱爪抹」——东山妙得养子之方,所以用时都是爪抹。

「我是谢郎先早归,打就铁船相触拨」——我是谢郎先早归,打就铁船相触拨。

逐句解读
「养子不着顺摩捋,喝要耳聋棒要杀。」养子不顺着摩捋,喝要令人耳聋棒要打死。

「顺摩捋」——顺着抚摸——溺爱——禅门不溺爱弟子。

「喝要耳聋棒要杀」——一喝要令人震聋,一棒要打死——最严厉的教育——临济喝和德山棒的禅风。此联写——禅门教育不溺爱,而是以喝和棒的严厉方式。

「摩捋得成用不行,棒杀教伊应手活。」摩捋成了但用不出来,棒杀反而教他应手而活。

「摩捋得成用不行」——溺爱教育出来的人虽然成了但实际用不了——温室里的花朵。

「棒杀教伊应手活」——棒打(严厉教育)反而让他活过来——置之死地而后生。此联写——溺爱出不来真正的人才,严厉才能培养出真正有用的人。

「东山妙得养子方,所以用时俱爪抹。」东山妙得养子之方,所以用时都是爪抹。

「养子方」——教育弟子的方法——东山的严厉教育法。

「用时俱爪抹」——用时都是爪抹——用的时候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此联写——东山的严厉教育法培养出来的人,用的时候干脆利落。

「我是谢郎先早归,打就铁船相触拨。」我是谢郎先早归,打就铁船相触拨。

「谢郎」——作者自称。

「先早归」——先早回去——我先行一步。

「打就铁船相触拨」——打造了铁船来触碰拨动——铁船是比喻——不怕碰撞的坚强——严厉教育出来的如铁船般坚固。此联写——我先行一步,留下了如铁船般坚固的方法——严厉教育的成果。

艺术手法
一、摩捋与棒杀的对比:溺爱(摩捋)与严厉(棒杀),溺爱无用而严厉出活——对比鲜明。二、「喝要耳聋棒要杀」的极端:极端的严厉——临济喝德山棒——禅门教育最具特色的表达。三、「铁船」的坚韧:铁船不怕碰撞——严厉教育出来的人坚韧如铁。

总体评价
此偈以摩捋与棒杀的对比写禅门严厉教育的必要性,以铁船的坚韧写严厉教育的成果,鲜明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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