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川觉
宋 · 释慧空
译文
鲤鱼山,赤梢鲤。辰锦砂,未为比。
鲤鱼山,赤梢鲤鱼。辰锦的朱砂,都比不上。
吸尽九脉泉,透出三峡水。
吸尽了九脉之泉,穿透了三峡之水。
上得百尺竿,堕在齑瓮里。
上了百尺竿头,却掉进了齑瓮里。
桃花浪急禹门高,雷动不惊争奈何。
桃花浪急龙门高,雷动不惊又能怎样。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川觉之作,以鲤鱼山和赤梢鲤、辰锦砂为喻写川觉的珍贵和修行的危险。
「吸尽九脉泉,透出三峡水」——吸尽了九脉之泉,穿透了三峡之水,写出了川觉的力量。
「上得百尺竿,堕在齑瓮里」——但上了百尺竿头,却掉进了齑瓮中——修行到高处反而陷入困境。
「桃花浪急禹门高,雷动不惊争奈何」——桃花浪急禹门高,雷动不惊又该怎么办。
逐句解读
「鲤鱼山,赤梢鲤。辰锦砂,未为比。」鲤鱼山,赤梢鲤鱼。辰锦的朱砂,都比不上。
「鲤鱼山」——山名,此处当指川觉的出身地。
「赤梢鲤」——红尾鲤鱼,极为珍贵。
「辰锦砂」——辰州锦州的朱砂,也是珍贵之物。
「未为比」——都比不上川觉——川觉比这些珍贵之物更珍贵。此联以三个珍贵之物衬托川觉的珍贵。
「吸尽九脉泉,透出三峡水。」吸尽了九脉之泉,穿透了三峡之水。
「九脉泉」——九条脉的泉水,「吸尽」——全部吸纳。
「三峡水」——长江三峡的水,「透出」——全部穿透。此联以水的意象写川觉的力量——能够吸纳和穿透一切水流(佛法),力量巨大。
「上得百尺竿,堕在齑瓮里。」上了百尺竿头,却掉进了齑瓮里。
「百尺竿头」——修行的最高处,「堕在齑瓮里」——掉进了装酱菜的瓮中——从高处跌入最卑微的地方。此联写修行的危险——即使到了百尺竿头,一不小心也可能跌入最底层的凡俗。竿头与齑瓮的落差写出了修行的风险。
「桃花浪急禹门高,雷动不惊争奈何。」桃花浪急龙门高,雷动不惊又能怎样。
「桃花浪」——桃花时节的春浪,急速汹涌。
「禹门」即龙门,鲤鱼跃龙门之处,极高。
「雷动不惊」——雷声震动也不惊——即使是如此惊险的关口(浪急门高)也不惊惧。
「争奈何」——又能怎样——但即使不惊,面对如此急浪高门又如何能通过?此联写——修行的最终关头如同鲤鱼跃龙门,浪急门高,即使心不惊也未必能跃过。
艺术手法
一、鲤鱼跃龙门的主题:全偈以鲤鱼跃龙门的传说为基本隐喻,将修行比作鲤鱼跃龙门。二、竿头与齑瓮的落差:百尺竿头(最高)与齑瓮(最低),巨大的落差写出了修行的风险——高处不胜寒,跌落即入凡尘。三、「争奈何」的无解:末句不给出答案——面对最终的关头,即使不惊也未必能过——留给读者自己去参究。
总体评价
此偈以鲤鱼跃龙门的隐喻写修行的珍贵、力量、风险和最终的关卡,竿头堕瓮的落差写出了风险,末以争奈何的无解收束,悬念留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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