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潮州定兄

宋 · 释慧空

译文

临漳拜起

在临漳起身拜别

秀峰出气

秀峰上气象万千

潮落海门

潮水退去海门

月生云际

月亮从云际升起

定则不二

心定则专一不二

二则不定

心有二则不能安定

鳄鱼潭底黑如烟

鳄鱼潭底漆黑如烟

轻轻窥着伤人命

稍一窥探就会伤人性命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潮州定兄之作,以临漳拜起、秀峰出气、潮落海门、月生云际四个意象写定兄的风采。

「定则不二,二则不定」——定则不二,二则不定——心定则不二,二心则不定。

「鳄鱼潭底黑如烟,轻轻窥着伤人命」——鳄鱼潭底黑如烟雾,轻轻窥探便伤人性命。

逐句解读
「临漳拜起,秀峰出气。」临漳拜别起身,秀峰吐出云气。

「临漳」——临漳是地名,潮州属临漳。

「拜起」——拜别后起身出发。

「秀峰出气」——秀丽的山峰吐出云气——人走后山还在呼吸。此联以自然景象写送别的时刻。

「潮落海门,月生云际。」潮水退落海门,月亮从云际升起。

「潮落海门」——潮州海门的潮水退了——水退。

「月生云际」——月亮从云层中升起——天晴。此联以潮落月生的自然景象写定兄离去时的壮美——一退一升,旧的走新的来。

「定则不二,二则不定。」定则不二,二则不定。「定」即禅定/心定,「不二」即没有分别。「二」即分别心,「不定」即心不宁静。此联写——心定则无分别,有分别则心不定——禅定的根本在于不二。

「鳄鱼潭底黑如烟,轻轻窥着伤人命。」鳄鱼潭底黑如烟雾,轻轻窥探便伤人性命。

「鳄鱼潭」——潮州韩江有鳄鱼潭,韩愈曾写《祭鳄鱼文》。

「黑如烟」——潭底漆黑如烟——深不可测。

「轻轻窥着伤人命」——稍微窥探一下就有生命危险——定兄的禅境如同鳄鱼潭,深不可测,不可轻易触碰。此联以鳄鱼潭的危险写定兄禅境的深不可测——如同鳄鱼潭底的黑水,不小心碰到就会受伤。

艺术手法
一、四组意象的速写:临漳拜起、秀峰出气、潮落海门、月生云际——四组意象如同四幅速写,画面感极强。二、定与不二的辩证:「定则不二,二则不定」——极简的辩证句,六字道尽禅定的要义。三、鳄鱼潭的危险比喻:以潮州的鳄鱼潭喻定兄的禅境——地方特色与禅宗义理的巧妙结合。

总体评价
此偈以四组自然意象写送别的壮美,以定与不二的辩证写道的核心,以鳄鱼潭的危险写禅境的深不可测,画面感与哲思兼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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