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超侍者

宋 · 释慧空

译文

空生众中居,似欠人偈债。

须菩提住在众人之中,好像欠了人偈颂的债。

超禅归临安,亦来相恼害。

超禅回到临安,也来搅扰一番。

布袋连底翻,一还无复载。

布袋连底翻过来,还了一笔就不再装载。

闭门卷新经,后来且莫怪。

闭门翻读新经,后来的人不要见怪。

去去称何言,西湖莲子大。

走啊走说什么呢,西湖的莲子大。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超侍者之作,以须菩提(空生)和布袋和尚的典故写禅者的日常生活。

「空生众中居,似欠人偈债」——须菩提住在众人之中,好像欠了人偈颂的债。

「超禅归临安,亦来相恼害」——超禅回到临安,也来搅扰一番。全偈以戏谑的语气写禅友之间的日常互动。

逐句解读
「空生众中居,似欠人偈债。」须菩提住在众人之中,好像欠了人偈颂的债。

「空生」即须菩提,解空第一。

「众中居」——住在众人之中。

「似欠人偈债」——好像欠了别人写偈颂的债——经常被人要求写偈颂回应,如同欠债。此联以须菩提自况——我住在众人中,经常被要求写偈,如同欠了偈债。

「超禅归临安,亦来相恼害。」超禅回到临安,也来搅扰一番。

「超侍者」即超禅,回到临安。

「亦来相恼害」——也来搅扰我——又来求偈了。

「恼害」是禅宗的戏语,不是真的恼害,而是善意的打扰——朋友之间求偈相赠。此联写超侍者来求偈——又是来讨偈债的。

「布袋连底翻,一还无复载。」布袋连底翻过来,还了一笔就不再装载。

「布袋」即布袋和尚的布袋,「连底翻」——把布袋翻个底朝天,倒空一切。

「一还无复载」——还了一笔就不再装载——还了偈债就不再欠了。此联写——把一切都倒空,还了债就清净了。

「闭门卷新经,后来且莫怪。」闭门翻读新经,后来的人不要见怪。

「闭门卷新经」——关起门来读新的佛经——还了偈债后关起门来自己修行。

「后来且莫怪」——后来的人不要怪我不接待——我已经闭门了。此联写——还完债就闭门修行,不再接待来求偈的人。

「去去称何言,西湖莲子大。」走啊走说什么呢,西湖的莲子大。

「去去称何言」——走吧走吧还说什么呢——送行的话不必多说。

「西湖莲子大」——西湖的莲子很大——到了临安(西湖所在),莲子又大又好,吃着莲子就想起我吧。此联以轻松的语气送行——不必多言,到了西湖吃莲子就好。

艺术手法
一、偈债的比喻:写偈如同还债,朋友求偈如同讨债,戏谑中见亲切。二、布袋翻底的痛快:「连底翻」——把布袋翻过来倒空一切,写出了还债后的痛快和自在。三、「西湖莲子大」的轻快:末句突然转到西湖莲子,从义理回到生活,轻快而亲切,是禅诗特有的「落处」。

总体评价
此偈以偈债的戏谑写禅友之间的日常互动,以布袋翻底的痛快写还债后的自在,以西湖莲子的轻快收束,戏谑中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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