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幷化士 其一二
宋 · 释慧空
译文
佛子平居观世间,皆谓圆融无杂坏。
佛子平时观察世间,都说圆融没有杂染损坏。
使其应入如所观,与夺交驰还窒阂。
让他真正进入世俗如所观察的那样,给予和夺取交驰还是有窒碍。
我尝行乞今示汝,要得圆成先击碎。
我曾经行乞现在告诉你,要得圆成先要击碎。
一毛不立等刹尘,八面俱来无向背。
一毛不立等于佛刹微尘,八面俱来没有向背。
如探有无于怀中,如问可不于自己。
如同在怀中探求有无,如同问自己可不可以。
有无可不非外来,是中欲谁为愠喜。
有无可不是外来的,其中要谁来做愠怒欢喜。
佛子当持此法门,入此界中而示现。
佛子应当持此法门,进入此界中而示现。
丹山红𬬻为汝开,岁晚归来金百炼。
丹山红炉为你打开,岁晚归来如金百炼。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茶头并化士第十二首,以圆融与击碎写化缘的辩证,是一首较长的哲学性偈颂。
「佛子平居观世间,皆谓圆融无杂坏」——佛子平时观察世间,都说圆融没有杂坏。
「使其应入如所观,与夺交驰还窒阂」——如果让他进入世俗如所观察的那样,给予和夺取交驰还是有窒碍。
「我尝行乞今示汝,要得圆成先击碎」——我曾经行乞现在告诉你,要得到圆成先要击碎。
「一毛不立等刹尘,八面俱来无向背」——一毛也不立等于刹尘,八面都来没有向背。
「如探有无于怀中,如问可不于自己」——如同在怀中探求有无,如同问自己可不可以。
「有无可不非外来,是中欲谁为愠喜」——有无可不是外来的,其中要谁来做愠喜。
「佛子当持此法门,入此界中而示现」——佛子应当持此法门,进入此界中而示现。
「丹山红𬬻为汝开,岁晚归来金百炼」——丹山红炉为你打开,岁晚归来如金百炼。
逐句解读
「佛子平居观世间,皆谓圆融无杂坏。」佛子平时观察世间,都说圆融没有杂坏。
「圆融无杂坏」——理论上圆融无碍没有杂染损坏——理论上人人都说得通。此联写——理论上人人都会说圆融,但理论不等于实践。
「使其应入如所观,与夺交驰还窒阂。」让他真正进入世俗如所观察的那样,给予和夺取交驰还是有窒碍。
「与夺交驰」——给予和夺取交织——世俗的复杂。
「窒阂」——窒碍不通——理论上的圆融在实践中还是有窒碍。此联写——理论上圆融,但真正进入世俗还是有窒碍——理论不等于实践。
「我尝行乞今示汝,要得圆成先击碎。」我曾经行乞现在告诉你,要得到圆成先要击碎。
「要得圆成先击碎」——要得到真正的圆满首先要击碎——击碎什么?击碎理论上的圆融——只有击碎了虚假的圆融才能得到真正的圆满。此联写——真正的圆成不是理论上的圆融,而是击碎虚假圆融后的真正自在——化缘就是击碎虚假圆融的实践。
「一毛不立等刹尘,八面俱来无向背。」一毛也不立等于刹尘,八面都来没有向背。
「一毛不立」——一根毫毛也不立——彻底的空。
「等刹尘」——等于佛刹微尘——无量无边。
「八面俱来无向背」——八面来风没有向背——八面来风都能接受——没有偏执。此联写——彻底的空(一毛不立)反而包含量无边(刹尘),八面来风都能接受——空而生有。
「如探有无于怀中,如问可不于自己。」如同在怀中探求有无,如同问自己可不可以。
「怀中探有无」——在自己怀里找有没有——本来就在自己身上——不假外求。
「问可不于自己」——问自己可不可以——答案就在自己心中。此联写——一切答案不在外面而在自己心中——化缘不是向外求而是回到内心。
「有无可不非外来,是中欲谁为愠喜。」有无可不是外来的,其中要谁来做愠喜。
「非外来」——不是外来的——一切来自内心。
「欲谁为愠喜」——要谁来愠怒欢喜——不因外物而喜怒——心不为境转。此联写——一切境界来自内心,心不因外物而喜怒——真正的自在。
「佛子当持此法门,入此界中而示现。」佛子应当持此法门,进入此界中而示现。
「入此界中而示现」——进入世俗界中示现——在世俗中修行——入世修行。此联写——修行者应该进入世俗中修行——化缘就是入世修行。
「丹山红𬬻为汝开,岁晚归来金百炼。」丹山红炉为你打开,岁晚归来如金百炼。
「丹山红炉」——炼金的炉子——修行的磨练。
「岁晚归来金百炼」——岁末归来如金子百炼——经过一年的化缘磨练,如同金子经过百炼——更加精纯。此联写——化缘如炼金,岁末归来时如同百炼之金——经过磨练更加精纯。
艺术手法
一、圆融与击碎的辩证:理论上的圆融不是真圆融,击碎虚假圆融才能得到真圆成——最深刻的辩证。二、怀中探有无的比喻:答案就在自己怀中——不假外求——最形象的比喻。三、「金百炼」的升华:化缘如炼金——百炼成精——最经典的升华意象。
总体评价
此偈是送茶头系列中最具哲学深度的作品,以圆融与击碎的辩证写化缘的真义,以怀中探有无写不假外求,以金百炼写化缘的磨练升华,层层深入,境界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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