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幷化士 其二
宋 · 释慧空
译文
物以甘柔趋所嗜
万物都因甘甜柔软而趋向所好,
茶独森严正其味
唯有茶独树森严端正其味。
老僧得之其梦圆
老僧得到它便圆了美梦,
张喉引喙欲谈禅
张口伸舌想要谈禅。
小僧得之忘百虑
小僧得到它便忘却百般忧虑,
挑囊直入茶山去
挑起行囊直入茶山而去。
僧无老少俱喜茶
僧人无论老少都喜好茶,
问讯武夷僊子家
问讯武夷山仙子的家。
待我明年春睡醒
等我明年春睡醒来,
借尔郝源作茶鼎
借你郝源的泉水来当茶鼎。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茶头并化士第二首,以茶的正味和僧家喜茶写茶与禅的因缘。
「物以甘柔趋所嗜,茶独森严正其味」——物以甘柔趋向所好,茶独森严端正其味。
「老僧得之其梦圆,张喉引喙欲谈禅」——老僧得到茶梦就圆了,张开喉咙引喙要谈禅。
「小僧得之忘百虑,挑囊直入茶山去」——小僧得到茶忘了百虑,挑着行囊直入茶山去。
「僧无老少俱喜茶,问讯武夷僊子家」——僧人不分老少都喜茶,问讯武夷仙子家。
「待我明年春睡醒,借尔郝源作茶鼎」——等我明年春睡醒了,借你郝源作茶鼎。
逐句解读
「物以甘柔趋所嗜,茶独森严正其味。」物以甘柔趋向所好,茶独森严端正其味。
「甘柔趋所嗜」——人喜好甘甜柔软的东西。
「茶独森严正其味」——唯独茶以森严苦涩端正其味——茶不迎合人的口味而是以苦涩端正人的品味——如同禅不迎合世俗而是以严厉纠正人心。此联写——茶不像其他东西那样甘甜讨好,而是以苦涩端正品味——茶如禅,不媚俗。
「老僧得之其梦圆,张喉引喙欲谈禅。」老僧得到茶梦就圆了,张喉引喙要谈禅。
「其梦圆」——茶使老僧的梦圆满——茶是禅修的助缘。
「张喉引喙欲谈禅」——喝了茶喉咙张开想要谈禅——茶助禅兴。此联写——老僧喝了茶精神振奋,想要谈禅——茶助禅兴。
「小僧得之忘百虑,挑囊直入茶山去。」小僧得到茶忘了百虑,挑囊直入茶山去。
「忘百虑」——忘了各种忧虑——茶使人忘忧。
「挑囊直入茶山去」——挑着行囊直接去茶山——去化茶。此联写——年轻僧人喝了茶忘却忧虑,直接去茶山化茶——茶给人勇气和力量。
「僧无老少俱喜茶,问讯武夷僊子家。」僧人不论老少都喜茶,问讯武夷仙子家。
「武夷僊子家」——武夷山的仙人家——武夷山是著名的茶产地。此联写——僧人不分老少都喜欢茶,向武夷山的茶人问讯——化茶去武夷山。
「待我明年春睡醒,借尔郝源作茶鼎。」等我明年春睡醒了,借你郝源作茶鼎。
「春睡醒」——春天睡醒——春茶采制之时。
「郝源」——地名,茶产地。
「作茶鼎」——作茶鼎煮茶——期待来年一起品茶。此联写——期待来年春天一起煮茶品茗——温暖的约定。
艺术手法
一、甘柔与森严的对比:甘柔(讨好)与森严(端正)——茶的独特在于不迎合。二、老僧与小僧的呼应:老僧欲谈禅,小僧入茶山——一内一外,一动一静。三、「春睡醒」的闲适:春天睡醒——最闲适的时光——茶的享受需要闲适的心境。
总体评价
此偈以茶独森严正其味写茶的独特品格,以老僧谈禅和小僧入茶山写茶与禅的因缘,以春睡醒和茶鼎写闲适的品茗之约,茶禅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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