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头幷化士 其八

宋 · 释慧空

译文

披秀三句二偈,与宠为茶佛事。

披秀的三句话和两首偈语,与宠共同以茶行佛事。

法味法乐法财,资神资生资惠。

佛法之味、佛法之乐、佛法之财,滋养精神、滋养生命、滋养生惠。

使于施受之间,而无虚得虚弃。

使得在施与受之间,没有白白得到和白白丢弃的。

我亦未证其中,乃就其中出气。

我也未能证悟其中的道理,只是就着其中出出气罢了。

截却娇梵舌根,捩转衲僧巴鼻。

截断那娇柔的梵语舌根,扭转衲僧的巴鼻来处。

来者满与一瓯,看伊东倒西醉。

来的人给他满满一瓯茶,看他东倒西歪地醉倒。

既醉各各起来,门外晓山横翠。

既然醉了就各自起来,门外晨山横着一抹翠色。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茶头并化士第八首,以茶佛事和醉后晓山写茶禅的法味。

「披秀三句二偈,与宠为茶佛事」——披秀的三句二偈,与宠作为茶的佛事。

「法味法乐法财,资神资生资惠」——法味法乐法财,资神资生资慧。

「使于施受之间,而无虚得虚弃」——使得在施受之间,没有虚得虚弃。

「我亦未证其中,乃就其中出气」——我也未证得其中,只是就在其中出气。

「截却娇梵舌根,捩转衲僧巴鼻」——截去娇梵的舌根,扭转衲僧的巴鼻。

「来者满与一瓯,看伊东倒西醉」——来的人满满给一瓯,看他东倒西醉。

「既醉各各起来,门外晓山横翠」——既然醉了各自起来,门外晓山横翠。

逐句解读
「披秀三句二偈,与宠为茶佛事。」披秀的三句二偈,与宠作为茶的佛事。

「披秀」即披秀禅师。

「三句二偈」——三句话两首偈颂——简短的禅语。

「茶佛事」——以茶作佛事——茶即修行。此联写——以简短的禅语和茶来修行——茶禅一味。

「法味法乐法财,资神资生资惠。」法味法乐法财,资神资生资慧。

「法味法乐法财」——法的味道、法的快乐、法的财富——佛法的三重利益。

「资神资生资惠」——资养精神、资养生计、资养智慧——身心灵三重滋养。此联写——茶佛事的三重利益——法味(精神)、法乐(快乐)、法财(物质),三者统一。

「使于施受之间,而无虚得虚弃。」使得在施受之间,没有虚得虚弃。

「施受之间」——布施者和接受者之间。

「无虚得虚弃」——没有虚假的得到和虚假的抛弃——施受都是真实的。此联写——施受之间要真实——布施真实,受用真实,不虚不弃。

「我亦未证其中,乃就其中出气。」我也未证得其中,只是就在其中出气。

「未证其中」——我也没有完全证得这其中的道理——谦虚。

「乃就其中出气」——只是就在其中抒发一下——虽然未证但已有体会。此联写——作者谦虚地说自己也未完全证得,只是在此抒发所感——谦虚而真诚。

「截却娇梵舌根,捩转衲僧巴鼻。」截去娇梵的舌根,扭转衲僧的巴鼻。

「截却舌根」——截断舌头——不再说虚妄之言。

「捩转巴鼻」——扭转鼻孔——改变呼吸——改变思维方式——禅宗「捩转鼻孔」指改变看问题的角度。此联写——截断虚妄之言,扭转固有的思维方式——以茶截断妄念,以禅扭转旧见。

「来者满与一瓯,看伊东倒西醉。」来的人满满给一瓯,看他东倒西歪地醉了。

「满与一瓯」——满满一瓯茶——慷慨地给。

「东倒西醉」——东倒西歪地醉了——茶醉——茶也能醉人——以茶代酒的禅醉。此联写——来者每人一满瓯茶,喝到东倒西歪——茶禅的陶醉——以茶代酒的自在。

「既醉各各起来,门外晓山横翠。」既然醉了各自起来,门外晓山横翠。

「各各起来」——各自醒来——从茶醉中醒来。

「门外晓山横翠」——门外清晨的山峦横卧青翠——醒来的世界如此清新——最美的醒转。此联写——茶醉醒来,门前是清晓的青山——从迷到悟,悟后的世界清新美好。

艺术手法
一、法味法乐法财的三重利益:精神、快乐、物质三重滋养——全面的茶佛事。二、「东倒西醉」的茶醉:以茶代酒也能醉——禅的陶醉——最形象的描写。三、「晓山横翠」的收束:醒来后青翠的晓山——从迷到悟的清新——最美的收束意象。

总体评价
此偈以茶佛事的三重利益写茶禅的全面滋养,以截舌根转巴鼻写截断妄念扭转思维,以茶醉和晓山写从迷到悟的转化,层次丰富,收束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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