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茶化士 其三
宋 · 释慧空
译文
正味森严来处异
茶的纯正味道庄严厚重,来历非凡
丛林多用显家风
禅林中多用它来彰显本宗的家风
赵州一味客心尽
赵州茶一味便使客人之心尽归禅境
风穴三巡主意浓
风穴茶三巡过后主人情意更浓
要使人人开睡眼
要使人人从昏沉中睁开睡眼
且烦小小现神通
且烦请稍稍显现一番神通
郝源北苑大云际
郝源北苑大云际等地的名茶
尽入吉山茶椀中
全都汇聚到吉山的茶碗之中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茶化士第三首,以赵州茶和风穴茶两个公案为参照,写茶禅一味的精神。
「正味森严来处异」——茶的正味森严来处各异,但都汇入吉山茶碗之中。全偈从茶的来处、茶的公案到茶的功用(使人开睡眼),最后以各地名茶尽入吉山茶碗收束。
逐句解读
「正味森严来处异,丛林多用显家风。」正味森严来处各异,丛林中多用茶来显现家风。
「正味森严」——茶的正味是严肃有力的,「来处异」——但茶的产地各不相同。
「丛林多用显家风」——禅宗丛林中多用茶来显现各家的宗风——不同寺院的茶礼不同,家风也不同。此联指出:茶虽来处各异,但丛林都以茶显家风。
「赵州一味客心尽,风穴三巡主意浓。」赵州的一味茶使客人之心尽消,风穴的三巡茶主人之意更浓。
「赵州一味」即赵州从谂「吃茶去」的公案——不论来者说什么,一律「吃茶去」,以此消解学人的分别心。
「客心尽」——客人的妄想分别之心尽消。
「风穴三巡」即风穴延沼的茶礼——三巡茶后主人的心意更加浓厚。此联以两个茶禅公案写茶的不同功用——赵州茶重在消解,风穴茶重在显现。
「要使人人开睡眼,且烦小小现神通。」要使人人睁开睡眼,且烦小小的茶现出神通。
「开睡眼」——使人从无明昏睡中醒来,「小小现神通」——小小一碗茶却能显现大神通。此联写茶的功用——一碗茶能使人从迷梦中清醒,看似微小却有不可思议的力量。
「郝源北苑大云际,尽入吉山茶椀中。」郝源北苑大云际的名茶,全都进入了吉山的茶碗之中。
「郝源北苑大云际」——都是著名的产茶之地。
「尽入吉山茶椀中」——各地的名茶都汇聚在吉山的茶碗中。此联写汇聚——万法归一,千茶一碗,所有不同来处的茶最终都汇入同一个茶碗。
艺术手法
一、公案的互文:赵州一味与风穴三巡,两个茶禅公案互文,一消一显,写出了茶禅的不同面向。二、「小小现神通」的对比:小小一碗茶与大神通对比,以小见大。三、万茶归碗的汇聚:「尽入」二字写出万法归一的气势——千差万别最终汇入一碗中。
总体评价
此偈以赵州茶和风穴茶两个公案为参照,以茶禅一味的精神贯穿全篇,从茶的来处到茶的功用到茶的汇聚,层次分明,末以万茶归碗收束,气势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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