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白上人还丰岩

宋 · 释慧空

译文

我初不识丹霞师,迩来偶识丹霞子。

我起初不认识丹霞禅师,近来偶然结识了丹霞的弟子。

却因其子识其师,云水相悬渺千里。

却因为弟子而认识了师父,云水相隔渺茫千里。

空生不往丰岩中,丹霞不到西庵里。

空生不住在丰岩中,丹霞也不到西庵里来。

如何说个相识来,理契即邻休寐语。

怎能说有什么相识之缘,道义相契便是邻居不必说梦话。

风前把出赠行人,虚空稽首须弥舞。

在风中取出赠给行人,虚空稽首须弥山起舞。

千载冰岩一日春,悬水落崖声似雨。

千年的冰岩迎来一日之春,悬泉落崖声音好似落雨。

赏析

题解
此偈为送白上人还丰岩之作,以因师识子和理契即邻写禅门的因缘。

「我初不识丹霞师,迩来偶识丹霞子」——我起初不认识丹霞师,近来偶然认识丹霞子。

「却因其子识其师,云水相悬渺千里」——却因为他的弟子认识了师父,云水相隔遥远千里。

「空生不往丰岩中,丹霞不到西庵里」——空生不去丰岩中,丹霞不到西庵里。

「如何说个相识来,理契即邻休寐语」——怎么说个相识来,理义契合即是邻居不要说梦话。

「风前把出赠行人,虚空稽首须弥舞」——风前拿出赠给行人,虚空叩首须弥山起舞。

「千载冰岩一日春,悬水落崖声似雨」——千载冰岩一日逢春,悬水落崖声似落雨。

逐句解读
「我初不识丹霞师,迩来偶识丹霞子。」我起初不认识丹霞师,近来偶然认识丹霞子。

「丹霞师」——丹霞禅师——白上人的师父。

「丹霞子」——丹霞的弟子——白上人——因弟子而识师父。此联写——作者先认识了弟子(白上人),才认识了师父(丹霞禅师)——由弟子推及师父。

「却因其子识其师,云水相悬渺千里。」却因为弟子认识了师父,云水相隔遥远千里。

「云水相悬渺千里」——师父和弟子相隔千里——但因缘使他们相识——空间的距离不影响法义的契合。此联写——虽然师父和弟子相隔千里,但通过弟子认识了师父——因缘不可思议。

「空生不往丰岩中,丹霞不到西庵里。」空生不去丰岩中,丹霞不到西庵里。

「空生」即须菩提——作者自比。

「丰岩」——白上人住的丰岩——我没去过。

「丹霞不到西庵里」——丹霞禅师也没到过我的西庵——两人未曾谋面。此联写——作者和丹霞禅师从未谋面——各在各处——空间相隔。

「如何说个相识来,理契即邻休寐语。」怎么说个相识来,理义契合即是邻居不要说梦话。

「理契即邻」——义理契合就是邻居——不需要物理上的接近——法义上的契合就是最近的距离。

「休寐语」——不要说梦话——不是梦中相会而是真实的法义契合——清醒的相知。此联写——法义契合就是最近的距离——不必谋面已是知音——精神的相通超越空间的距离。

「风前把出赠行人,虚空稽首须弥舞。」风前拿出赠给行人,虚空叩首须弥山起舞。

「虚空稽首」——虚空叩首——最庄严的敬礼——法义的相通连虚空都致敬。

「须弥舞」——须弥山起舞——最大的山都为之起舞——法义的相通让宇宙都震动。此联写——以法义相赠,虚空致敬须弥起舞——最庄严的送别——法义的力量震撼宇宙。

「千载冰岩一日春,悬水落崖声似雨。」千载冰岩一日逢春,悬水落崖声似落雨。

「千载冰岩一日春」——千年冰封的岩壁一朝逢春——法义的温暖融化千年的寒冰——千年的隔阂一朝化解。

「悬水落崖声似雨」——悬崖上的流水落崖声如雨——最动听的自然声响——法义的相通如悬水落崖般动听。此联写——法义的相通如千载冰岩逢春,如悬水落崖般动听——最美的意境。

艺术手法
一、「理契即邻」的超越:法义契合即是邻居——超越空间距离——最深刻的见地。二、「虚空稽首须弥舞」的庄严:宇宙为法义的相通致敬起舞——最庄严的想象。三、「千载冰岩一日春」的化解:千年隔阂一朝化解——法义的力量如春暖化冰——最温暖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偈以理契即邻写法义超越空间,以虚空稽首须弥舞写法义的庄严,以千载冰岩一日春写法义化解隔阂的力量,意境极为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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