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得银杏不食种之庵前见者曰是三十年乃生公老矣能待之乎某不答作曰

宋 · 释慧空

译文

蟠桃一实三千年,银杏着子三十载。

蟠桃结果要三千年,银杏结果要三十年。

老僧只作旦暮看,汝莫匆匆宜少待。

老僧只把它当作朝暮之间来看,你不要急躁应该稍等。

阶前始芽今出屋,便是携篮走僮仆。

阶前刚发芽现在已经长出屋檐,将来便是提着篮子的僮仆来摘果。

伴我东园看菜归,与汝煎茶剥柔玉。

陪我在东园看完菜回来,与你一起煎茶剥食柔玉般的银杏。

赏析

题解
此偈是作者得到银杏不食而种之庵前,有人问「这树三十年才结果,你老了能等到吗」,作者不答而作此偈。以蟠桃三千年一实的对比起笔,银杏三十年算什么?「老僧只作旦暮看」——我把它当作朝暮之间看待,三十年又算什么?全偈以超越时间的眼光写种树之举,体现了禅者的超然与长远心。

逐句解读
「蟠桃一实三千年,银杏着子三十载。」蟠桃结果要三千年,银杏结果要三十年。

「蟠桃一实三千年」——蟠桃是仙桃,三千年才结一次果,出自西王母的传说。

「银杏着子三十载」——银杏结果需要三十年。此联以蟠桃和银杏的对比起笔——三千年与三十年,银杏比蟠桃快多了,有什么等不及的?
「老僧只作旦暮看,汝莫匆匆宜少待。」老僧只把它当作朝暮之间来看,你不要急躁应该稍等。

「只作旦暮看」——把三十年看作一天——在禅者的时间观中,三十年不过是旦暮之间,因为时间本身是虚妄的分别。

「汝莫匆匆宜少待」——你不要急,稍微等一等,这是对提问者的回答:急什么?
「阶前始芽今出屋,便是携篮走僮仆。」阶前刚发芽现在已经长出了屋檐,便是提着篮子的僮仆。此联写银杏的生长——刚种下时只是阶前的嫩芽,现在已经长过了屋檐。

「携篮走僮仆」——长成后可以摘果实,僮仆提篮来摘,写出了对未来的期待。

「伴我东园看菜归,与汝煎茶剥柔玉。」陪我在东园看完菜回来,与你一起煎茶剥食柔玉般的银杏。

「看菜归」即看完菜地回来,「煎茶剥柔玉」——煎茶吃银杏果,银杏仁如柔玉般温润。此联写种银杏后的日常——在东园看完菜回来,与银杏树相伴,煎茶吃银杏,是一幅温馨的山居画面。种树不是为了结果,而是为了陪伴——树在生长过程中就已经在陪伴老僧了。

艺术手法
一、时间的超越:「只作旦暮看」将三十年压缩为一天,是禅者对时间的超越——时间本无实体,长短只是分别心。二、从种到收的叙述:从「始芽」到「出屋」到「携篮」到「剥柔玉」,银杏生长的全过程在四句中完成,时间被浓缩了。三、末联的温馨:煎茶剥银杏的画面温馨而日常,种树不是为了功利而是为了陪伴和品味,这种态度是禅者生活美学的体现。

总体评价
此偈以种银杏的小事写出禅者对时间的超越和对生活的热爱,「只作旦暮看」是全偈的灵魂,末以煎茶剥玉的温馨收束,在日常中见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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