览赵州语
宋 · 释慧空
译文
赵州借得空生口,便自纵横师子吼。
赵州借了须菩提的口,便纵横自如地发出狮子吼。
问其佛性狗子无,问其甲子苏州有。
问他佛性他说狗子无,问他年纪他说苏州有。
而今此口还空生,古佛依前成漏逗。
如今这张嘴还给了须菩提,古佛依然成了有漏洞的。
掀翻海岳觅知音,个个看来日中斗。
掀翻大海高山来寻找知音,每一个看来都如同正午找北斗星。
赏析
题解
此偈是览赵州语录后的感想,以赵州「狗子无佛性」和「苏州有甲子」两个公案为核心,品评赵州禅风的纵横自在。
「借得空生口」将赵州的说法比作借了须菩提的口——须菩提解空第一,赵州的禅也以「空」为核心。末以「古佛依前成漏逗」指出即便是古佛,面对赵州也有漏洞可寻,体现了禅宗对一切权威的超越。
逐句解读
「赵州借得空生口,便自纵横师子吼。」赵州借了须菩提的口,便纵横自如地发出狮子吼。
「空生」即须菩提,解空第一的佛陀弟子。
「借得空生口」——赵州说法如同借了须菩提的口,善说空义。
「便自纵横师子吼」——说法自由自在,如狮子吼般震慑一切。
「问其佛性狗子无,问其甲子苏州有。」问他佛性他说狗子无,问他甲子他说苏州有。此联并列赵州最著名的两个公案:有人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赵州答「无」;有人问赵州年甲子(多大年纪),赵州答「苏州有」。答非所问、出人意表,正是赵州禅的特色——不在问题框架内回答,而是以出格的答案打破提问者的思维定势。
「而今此口还空生,古佛依前成漏逗。」如今这张嘴还给了须菩提,古佛依然成了漏逗。
「此口还空生」——赵州的嘴归还须菩提,暗示赵州说法已毕,言语归于空寂。
「古佛依前成漏逗」——「漏逗」即漏洞、破绽,即便是古佛,在赵州的禅法面前也有漏洞可寻。此句体现了禅宗对一切权威的超越——古佛也不是绝对的,也有可被质疑之处。
「掀翻海岳觅知音,个个看来日中斗。」掀翻大海和高山来寻找知音,一个个看来却如同在正午看北斗星。
「掀翻海岳觅知音」——以掀天揭地的气势寻找能理解赵州禅的人。
「个个看来日中斗」——但每一个人看来都如同在正午找北斗星——白费力气,因为知音难觅。此句写出了赵州禅的高绝——能真正理解的人极少。
艺术手法
一、公案的并列:「狗子无」与「苏州有」,两个公案并列而不加解释,让公案本身说话。二、「借」与「还」的呼应:借空生口→还空生口,一借一还构成了说法的完整过程——有说时借口,无说时还口。三、「日中斗」的比喻:正午看北斗星是不可能看到的,这个比喻极言知音之难觅,也暗示真正的禅者不需要别人来认可。
总体评价
此偈以赵州两个公案为核心品评其禅风,从借口说法到还口归空,从古佛漏逗到日中觅斗,写出了赵州禅的纵横自在和知音难觅,评价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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