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州梅仙坛
宋 · 释慧空
译文
汉室中微竹生马,先生一尉何卑下。
汉室中衰时出现了竹生马的异象,梅福先生只做一个县尉,地位何等卑微。
天门九重呼不闻,避时乃作居山者。
九重天门呼唤也无人应答,为避乱世便做了隐居山中之人。
朅来山间药道成,云轺高举风驭轻。
来到山间修道炼丹终于功成,乘着云车高飞,驾驭轻风而行。
大溪之南古坛在,空山落日秋蝉鸣。
大溪之南古坛依然存在,空山落日之中,只有秋蝉鸣叫。
我寓其邻喜清旷,时来送眼风烟上。
我寓居在古坛附近,喜爱这里的清静旷达,时常来眺望风烟之上。
遗丹存亡今不知,痴人且啗坛中泥。
遗留的仙丹如今是否还在已不可知,痴愚之人只管吞食坛中的泥土。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建州梅仙坛之作,是一首咏史诗,写汉代仙人梅福的遗迹。
「汉室中微竹生马,先生一尉何卑下」——汉朝中衰时竹生马(异象),先生一个县尉何等卑微。
「天门九重呼不闻,避时乃作居山者」——天门九重呼喊不被听见,避开时世才做了居山之人。
逐句解读
「汉室中微竹生马,先生一尉何卑下。」汉朝中衰时竹子生出马(异象),先生一个县尉多么卑微。
「汉室中微」——汉朝国运中衰(西汉末年王莽篡位时期)。
「竹生马」——异象,竹子生出马,暗示朝代将变。
「先生一尉」——梅福只做了一个小小的县尉。
「何卑下」——多么卑微。此联写——在朝代将变、异象频现的时代,贤者梅福只做一个卑微的县尉。
「天门九重呼不闻,避时乃作居山者。」天门九重呼喊不被听见,避开时世才做了居山之人。
「天门九重呼不闻」——上书朝廷九重天门却无人理睬——忠言不被采纳。
「避时乃作居山者」——于是避开时世到山中隐居修行。此联写——忠言不被采纳,贤者只能避世隐居。
「朅来山间药道成,云轺高举风驭轻。」来到山间修道炼丹成功,云车高举风驾轻快。
「药道成」——炼丹修道成功。
「云轺高举风驭轻」——乘云车驾风而行——成仙了。此联写梅福成仙的传说。
「大溪之南古坛在,空山落日秋蝉鸣。」大溪之南古坛还在,空山落日中秋蝉鸣叫。
「古坛在」——梅仙坛至今还在。
「空山落日秋蝉鸣」——空旷的山中落日西沉,秋蝉鸣叫——荒凉的景象。此联写遗迹的荒凉——古坛犹在但已成空山落日的景致。
「我寓其邻喜清旷,时来送眼风烟上。」我寓居在其附近喜欢这清旷,时常来放眼风烟之上。
「喜清旷」——喜欢这里的清静旷远。
「送眼风烟上」——把目光放飞到风烟之上——远眺。此联写作者对梅仙坛环境的喜爱——清旷而远。
「遗丹存亡今不知,痴人且啗坛中泥。」遗留的丹药存亡如今不知,痴人姑且吃坛中的泥土。
「遗丹存亡今不知」——梅福留下的仙丹还在不在不知道了。
「痴人且啗坛中泥」——愚痴的人就吃坛中的泥土——以为泥土就是仙丹。此联以嘲讽收束——仙丹已经不在了,痴人还在吃泥,讽刺了盲目的迷信。
艺术手法
一、历史的叙事:全偈以梅福的历史为线索——从汉室中衰到避世隐居到成仙到遗迹荒凉——叙事完整。二、空山落日的意境:古坛在空山落日秋蝉中——荒凉的意境写出了时间流逝的无情。三、「痴人啖泥」的讽刺:结尾以痴人吃泥的嘲讽——真正的道(遗丹)已经不在了,后人只吃到了泥——讽刺迷信而不求真道。
总体评价
此偈以梅福的咏史写隐逸的情怀,以空山落日的意境写遗迹的荒凉,以痴人啖泥的讽刺写对盲目迷信的批评,咏史而不落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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