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彦正居士见寄并勉定兄及再和梦石 其二
宋 · 释慧空
译文
从容中道绝功勋
从容行于中道,绝无功勋之念
野鹤昂藏不类群
犹如野鹤气宇轩昂,不与群鸟同类
双眼炯如潭底月
双眼炯炯有神如同潭底之月
一身闲似岭头云
一身悠闲自在如同山岭之巅的白云
撮来大地如粟粒
将大地撮来小如粟粒
放去龟毛重九斤
放开去龟毛也重九斤
三载相依话畴昔
三年相依相伴谈论往昔
我初无说子无闻
我本来无说,你也未曾闻听
赏析
题解
此为和彦正居士组诗第二首,进一步阐述悟境。首句提出从容中道、绝去功勋的修行观,以野鹤不类群标举特立独行。颔联以潭底月、岭头云写悟者之明澈与闲适。颈联以大小无碍的禅观(大地如粟、龟毛九斤)表达法界的圆融。末联写三载相依而初无说无闻,道出禅宗不立文字的旨趣。
逐句解读
「从容中道绝功勋」——从容地行于中道而绝去一切功勋之念。绝功勋即不执著修行的成果,从容中道即不落二边。
「野鹤昂藏不类群」——野鹤昂首挺立不与群鸟同类。野鹤喻悟者,昂藏即气宇轩昂,不类群即不随众流。
「双眼炯如潭底月」——双眼炯炯有神如同潭底的明月。潭底月喻心性明澈照彻,虽深而不暗。
「一身闲似岭头云」——一身闲适如同岭头的白云。岭头云喻自在无碍,来去自由。
「撮来大地如粟粒」——把整个大地撮来如同粟粒一般小。此是华严宗大小无碍的境界,大地虽大可缩为粟粒。
「放去龟毛重九斤」——放开去龟毛却重达九斤。龟毛本为佛教喻不存在之物,此处反用:无中能生有,本无重量的龟毛可重达九斤,极言法界不可思议。
「三载相依话畴昔」——三年来相依相伴谈论往昔。畴昔即往日,三载相依写两人情谊之深。
「我初无说子无闻」——我本来没有说什么,你也本来没有听到什么。此句直指禅宗「无说无闻」的旨趣:真正的大道不在言语闻听之中。
艺术手法
一、禅宗意象层出:野鹤、潭月、岭云、大地粟粒、龟毛九斤,每一联都含禅机。二、大小颠倒:大地如粟粒、龟毛重九斤,以违常理的意象表达华严「一多相即」的圆融观。三、以否定作结:我无说子无闻,否定了一切言语交流,而三载相依之深情反在不言中更显。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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