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天启对牡丹歠茶

宋 · 释慧空

译文

优昙惟时迺现,余芳得暖争抽。

优昙花只有到时才会出现,其余芳花得到温暖争相抽芽。

谁肯不萌枝上,折来一洗春柔。

谁肯不去萌芽在枝头,折来一洗春天的柔媚。

小智劳乎刻画,钝根溺在熏修。

小聪明劳于雕琢刻画,迟钝之根沉迷于熏修之中。

纵是根同体一,皆为蝶戏蜂游。

纵然是根同体一,也不过是蝴蝶嬉戏蜜蜂游走。

所以南泉一指,顿开陆子双眸。

所以南泉禅师一指,顿时开启了陆子的双眼。

披秀因斋庆赞,东山助出茶瓯。

披秀因为斋僧庆赞,东山助推出茶瓯来。

不是云居安乐,绝胜黄蘖中洲。

虽不是云居寺的安乐,却远胜黄蘖寺的中洲。

更看年年二月,扁舟逆上春流。

更看年年二月时节,乘着扁舟逆流而上去赏春。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和刘天启对牡丹歠茶之作,以优昙时现和南泉一指写茶禅的超越。

「优昙惟时迺现,余芳得暖争抽」——优昙花只有当时才出现,其余芳香得到温暖争相抽芽。

「谁肯不萌枝上,折来一洗春柔」——谁肯在不发芽的枝上,折来洗去春天的柔弱。

「小智劳乎刻画,钝根溺在熏修」——小智劳苦于刻画,钝根沉溺在熏修。

「纵是根同体一,皆为蝶戏蜂游」——纵然根同体一,都不过是蝶戏蜂游。

「所以南泉一指,顿开陆子双眸」——所以南泉一指,顿开陆子双眸。

「披秀因斋庆赞,东山助出茶瓯」——披秀因斋会庆赞,东山帮助端出茶瓯。

「不是云居安乐,绝胜黄蘗中洲」——不是云居的安乐,绝胜黄蘗的中洲。

「更看年年二月,扁舟逆上春流」——更看年年二月,扁舟逆上春流。

逐句解读
「优昙惟时迺现,余芳得暖争抽。」优昙花只有当时才出现,其余芳香得到温暖争相抽芽。

「优昙」——优昙花——三千年一现——最珍贵的花——只在最恰当时出现。

「余芳得暖争抽」——其余的花得到温暖就争相发芽——普通的花容易开放——优昙难遇。此联写——最珍贵的(优昙/禅悟)只在恰当时出现,普通的(余芳/一般修行)随处可得。

「谁肯不萌枝上,折来一洗春柔。」谁肯在不发芽的枝上,折来洗去春天的柔弱。

「不萌枝上」——不发芽的枝——看似死枝实则有活机——在最不萌发的枝上折花——在最不可能处得道。此联写——在最不可能处得道——枯木逢春。

「小智劳乎刻画,钝根溺在熏修。」小智劳苦于刻画,钝根沉溺在熏修。

「小智刻画」——小聪明的人辛苦于刻板的分析——文字禅。

「钝根熏修」——根器迟钝的人沉溺于渐进的修行——渐修禅——两者都不够。此联写——小智的文字分析和钝根的渐修都不够——需要超越两者。

「纵是根同体一,皆为蝶戏蜂游。」纵然根同体一,都不过是蝶戏蜂游。

「根同体一」——根和体本是同一——万物同源。

「蝶戏蜂游」——蝶蜂在花丛中嬉戏——看似热闹实则是外行看热闹——不懂得花的真义——只知花的外表不知花的本质。此联写——即使万物同源,大多数人如蝶蜂般只知热闹不知真义——浅尝辄止。

「所以南泉一指,顿开陆子双眸。」所以南泉一指,顿开陆子双眸。

「南泉一指」——南泉普愿禅师一指——禅宗的直指——直接指出。

「陆子双眸」——陆亘(南泉的居士弟子)的双眼——一指就开了眼——直指人心的力量——最直接的悟。此联写——南泉一指直指人心——比分析比渐修都更直接——直指即是。

「披秀因斋庆赞,东山助出茶瓯。」披秀因斋会庆赞,东山帮助端出茶瓯。此联写——今天的茶会——披秀庆赞,东山奉茶——茶禅一味。

「不是云居安乐,绝胜黄蘗中洲。」不是云居的安乐,绝胜黄蘗的中洲。此联写——今天的茶会不是一般的安乐,胜过黄蘗的中洲——茶禅的超越。

「更看年年二月,扁舟逆上春流。」更看年年二月,扁舟逆上春流。

「二月」——春天——茶季。

「逆上春流」——逆着春水上行——逆流而上——如鱼逆水而上——最勇敢的修行——逆流而上才能到源头。此联写——年年二月逆流而上——最勇敢的修行——逆流而上到源头——禅的精进。

艺术手法
一、优昙与余芳的对比:最珍贵的(优昙)与普通的(余芳)——悟与修的对比。二、「南泉一指」的典故:南泉直指——最直接的禅法——以典故增加深度。三、「逆上春流」的精进:逆流而上——最勇敢的修行——最动人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偈以优昙时现写禅悟的珍贵,以南泉一指写最直接的禅法,以逆上春流写最勇敢的精进,茶禅交融,层次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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