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可上人
宋 · 释慧空
译文
梦里身投九泽乡
梦中身赴九泽之乡,
共惊日月去堂堂
一起惊叹日月堂堂远去。
江湖乱后人虽健
江湖动乱之后人虽然健在,
鸿雁不来书亦亡
鸿雁不来书信也已断绝。
访旧悲凉山起雾
访寻故旧悲凉如山间升起雾气,
得君谭笑目生光
得你谈笑风生眼中重放光芒。
犀牛扇破犀牛在
犀牛扇虽破犀牛仍在,
宜有清风可播扬
理应有清风可以播扬。
赏析
题解
此诗和可上人,写乱后的感慨与重逢之喜。梦里投到九泽之乡,惊觉日月如梭。江湖乱后虽人尚健,鸿雁不来书信也断。访旧悲凉山中起雾,得君谈笑眼中生光。末以犀牛扇破而犀牛仍在的禅典,寄望清风犹可播扬。
逐句解读
「梦里身投九泽乡」——梦中身体投入了九泽之乡。九泽指众多湖泊沼泽之地,梦中投奔写流离之感。
「共惊日月去堂堂」——一起惊叹日月堂堂而去。堂堂形容日月运行之盛大,共惊写对时光流逝的感慨。
「江湖乱后人虽健」——江湖动乱之后人虽然还健在。健指身体尚好,暗含庆幸之语。
「鸿雁不来书亦亡」——鸿雁不来,书信也就断绝了。鸿雁传书,不来则音信全无,写与故人失去联系。
「访旧悲凉山起雾」——寻访故旧时悲凉之至,山中升起浓雾。悲凉是情,山起雾是景,情景交融。
「得君谭笑目生光」——得到你的谈笑,双目又生出了光芒。得君之喜与访旧之悲形成对比,眼中生光写重逢的欣慰。
「犀牛扇破犀牛在」——犀牛扇虽然破了,犀牛却还在。此用禅宗公案:有人问法于禅师,禅师以犀牛扇为喻,扇虽破而犀牛(真性)不坏。
「宜有清风可播扬」——理应有清风可以播扬。扇破而牛在,真性不灭,清风犹可播扬——对法脉复兴的信心。
艺术手法
一、悲喜交织:前六句悲多喜少,末二句由悲转喜,情绪起伏有致。二、禅典妙用:犀牛扇的公案既切合诗境(扇破喻乱后法衰),又寄寓了深刻的禅理。三、对仗工稳:梦里身投对共惊日月、江湖乱后对鸿雁不来、访旧悲凉对得君谭笑,对仗精整。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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