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澹庵见留

宋 · 释慧空

译文

未暇住为岩穴主,尚堪行作水云僧。

还来不及做岩穴的主人,还可以做水云的行脚僧。

宾头诺讵诸尊者,久在峰头望我能。

宾头卢和诺讵罗等诸位尊者,久在峰头望着我的到来。

把住如何却放行,明头暗合暗头明。

把住了为什么又放行,明处暗合暗处暗处明合明处。

丰干冷坐寒山笑,二月青田春水生。

丰干冷坐着寒山在笑,二月青田春水涨起来了。

赏析

题解
此偈为和澹庵见留之作,以住与行的选择写禅者的自由。

「未暇住为岩穴主,尚堪行作水云僧」——还来不及做岩穴的主人,还可以做水云的行脚僧。末以丰干冷坐寒山笑和二月青田春水生的典故收束。

逐句解读
「未暇住为岩穴主,尚堪行作水云僧。」还来不及做岩穴的主人,还堪做水云的行脚僧。

「未暇住」——没空安住,「岩穴主」——岩穴的主人(住庵的禅师)。

「尚堪行」——还能行走,「水云僧」——如云水般四海为家的行脚僧。此联写——澹庵要留我住下,但我觉得还没到住的时候,还可以继续行脚。

「宾头诺讵诸尊者,久在峰头望我能。」宾头卢和诺讵罗等诸位尊者,久在峰头望着我的到来。

「宾头」即宾头卢尊者(十六罗汉之一),「诺讵」即诺讵罗尊者。此联写——连罗汉都在山头等我,我不能让他们久等,所以不能住下——我要继续行脚去参访这些圣者。

「把住如何却放行,明头暗合暗头明。」把住了为什么又放行,明头暗合暗头明。

「把住如何却放行」——把住了(收摄)为什么又要放行(放开)——收与放、住与行的辩证。

「明头暗合暗头明」——明处暗合暗处,暗处明合明处——明暗互融,收放不二。此联写——住与行不是对立的,如同明与暗不是对立的,把握住行的不二才是真正的修行。

「丰干冷坐寒山笑,二月青田春水生。」丰干冷坐着寒山在笑,二月青田春水涨起来了。

「丰干冷坐」——丰干和尚冷冷地坐着(不动),「寒山笑」——寒山子在笑(活泼)——一静一动。

「二月青田春水生」——二月里青翠的田野春水涨起来了——春水自然生长,不需要刻意。此联以丰干与寒山的对比和春水的自然写——住(冷坐)与行(笑)各有其时,如同春水自然涨起,一切随缘。

艺术手法
一、住与行的辩证:全偈围绕住与行的选择展开——未暇住尚堪行,但住与行不是对立的而是互融的。二、明暗的辩证:「明头暗合暗头明」——明暗互融,收放不二,是华严事事无碍的思维。三、丰干与寒山的对比:丰干冷坐(静)与寒山笑(动),一静一动写出了住与行的两种姿态。

总体评价
此偈以住与行的辩证写禅者的自由选择,以明暗互融写收放不二,以丰干寒山的对比和春水自然的意象写随缘自在,义理通达而意境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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