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疏山化士求谒

宋 · 释慧空

译文

南来雨宿仍风餐,蛮溪鬼洞三年还。

南来一路雨中住宿风中吃饭,蛮溪鬼洞中度过了三年。

丛林龙象老衲死,处处钟鼓空云山。

丛林中龙象高僧老衲都去世了,处处寺院钟鼓空鸣于云山之间。

独闻疏山有尊宿,不减当年矮师叔。

唯独听说疏山还有尊宿,不逊于当年的矮师叔。

欲求法雨洗蛮烟,正恐斋厨窘炊玉。

想求法雨来洗刷蛮烟,却又担心斋堂窘迫没有好饭食。

道人忽从山中来,要乞上方香饭回。

道人忽然从山中来了,要乞取上等的香饭回去。

我方痴坐视屋壁,毛孔要须香七日。

我正在痴坐面对屋壁,浑身的毛孔都要香上七天。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路过疏山时向化士求谒的经过。前四句写南来三年的艰辛:雨宿风餐、蛮溪鬼洞、丛林龙象凋零、钟鼓空鸣。中四句写独闻疏山有尊宿,不减当年矮师叔,欲求法雨洗蛮烟却恐斋厨窘迫。末四句写化士忽从山中来乞上方香饭,自己正痴坐对壁,毛孔都须香七日。

逐句解读
「南来雨宿仍风餐」——南来一路雨中住宿、风中吃饭。雨宿风餐写行脚的艰辛。

「蛮溪鬼洞三年还」——蛮溪鬼洞中度过了三年。蛮溪指南方荒蛮之地的溪流,鬼洞写居处的阴森,三年还写时间之久。

「丛林龙象老衲死」——丛林中的龙象高僧老衲都去世了。龙象喻高僧,老衲死写人才的凋零。

「处处钟鼓空云山」——处处寺院钟鼓空鸣于云山之间。钟鼓空鸣即有寺无僧,法事虽行而无人真正修行。

「独闻疏山有尊宿」——唯独听说疏山还有尊宿。尊宿即德高望重的老僧,独闻写难得。

「不减当年矮师叔」——不逊于当年的矮师叔。矮师叔当为某位著名的矮小禅师,不减即不亚于,赞疏山尊宿的道行。

「欲求法雨洗蛮烟」——想求法雨来洗刷蛮荒的瘴烟。法雨喻佛法,蛮烟喻邪见与无明。

「正恐斋厨窘炊玉」——却又担心斋堂厨房窘迫没有好饭食。炊玉即精米美食,窘炊玉写寺院条件艰苦。

「道人忽从山中来」——道人忽然从山中来了。道人即疏山的化士,来化缘。

「要乞上方香饭回」——要乞取上等的香饭回去。上方香饭指精美的供养,化士来求好食物。

「我方痴坐视屋壁」——我正在痴坐面对屋壁。痴坐即呆坐,视屋壁写无所事事的状态。

「毛孔要须香七日」——浑身的毛孔都要香上七天。此句幽默:虽在痴坐,一闻香饭之讯便浑身振奋,毛孔都要被香七天,写对佛法的渴望以香饭为喻。

艺术手法
一、由广到狭:南来的广阔背景→丛林凋零→疏山尊宿→化士来乞→我方痴坐,镜头从广角到特写。二、叙事与抒情交织:叙事线清晰(行脚→闻讯→化士来→自况),而每一步都含情感。三、幽默收束:毛孔要须香七日,以极度夸张的幽默写对佛法(以香饭为喻)的饥渴,令人莞尔。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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