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靖侍者

宋 · 释慧空

译文

一句忽截流,千差俱失路。

一句话忽然截断水流,千差万别都迷失了路。

谁为三界师,出生与灭度。

谁是三界之师,出生与灭度。

一念忽到家,大千无跬步。

一念忽然到家,大千世界没有半步。

谁为九类生,沈迷及省悟。

谁是九类众生,沉迷以及省悟。

向来先达人,个个与么去。

向来先达的人,个个都这样去。

只今禅家流,一一如是住。

如今禅家流,一一都这样住。

求其独脱者,举世亦罕遇。

寻求那独脱的人,举世也罕有遇到。

道人我同参,岂不以此故。

道人我同参,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遗我一使言,言言论何事。

留给我一句话,言论的是什么事。

北鬰打三更,西瞿日未暮。

北郁打三更,西瞿太阳还未落。

赏析

题解
此偈为次韵答靖侍者之作,以一句截流和一念到家写禅的超越。

「一句忽截流,千差俱失路」——一句话忽然截断水流,千差万别都迷失了路。

「谁为三界师,出生与灭度」——谁是三界之师,出生与灭度。

「一念忽到家,大千无跬步」——一念忽然到家,大千世界没有半步。

「谁为九类生,沈迷及省悟」——谁是九类众生,沉迷以及省悟。

「向来先达人,个个与么去」——向来先达的人,个个都这样去。

「只今禅家流,一一如是住」——如今禅家流,一一都这样住。

「求其独脱者,举世亦罕遇」——寻求那独脱的人,举世也罕有遇到。

「道人我同参,岂不以此故」——道人我同参,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遗我一使言,言言论何事」——留给我一句话,言论的是什么事。

「北鬰打三更,西瞿日未暮」——北郁打三更,西瞿太阳还未落。

逐句解读
「一句忽截流,千差俱失路。」一句话忽然截断水流,千差万别都迷失了路。

「一句截流」——一句话截断水流——禅语的力量——一句话就能截断千流万派——所有的差别都消失了——归于一。此联写——禅语的一句话能截断万千差别——归于一——不二。

「谁为三界师,出生与灭度。」谁是三界之师,出生与灭度。

「三界师」——三界的导师——佛——出生与灭度——超出生死。此联写——谁是超越三界生死的导师?——只有真正悟道的人。

「一念忽到家,大千无跬步。」一念忽然到家,大千世界没有半步。

「一念到家」——一念之间到家——悟了——一念即到家——不需要走路。

「大千无跬步」——大千世界没有半步——悟后大千世界没有距离——一念遍及大千——没有来去。此联写——一念悟即到家——大千世界没有距离——悟后无处不在。

「谁为九类生,沈迷及省悟。」谁是九类众生,沉迷以及省悟。

「九类生」——九类众生——一切众生——有的沉迷有的省悟。此联写——众生有迷有悟——谁在迷谁在悟?
「向来先达人,个个与么去。」向来先达的人,个个都这样去。

「与么去」——这样去——历代祖师都是这样走的——截流归一,一念到家。此联写——历代祖师都是截流归一、一念到家——一条路。

「只今禅家流,一一如是住。」如今禅家流,一一都这样住。

「如是住」——这样住——住在这种境界中——截流归一、一念到家。此联写——如今的禅者也应该住在这种境界中。

「求其独脱者,举世亦罕遇。」寻求那独脱的人,举世也罕有遇到。

「独脱」——独自解脱——真正独脱的人——举世难遇——真正悟道的人太少了。此联写——真正独脱的人举世难遇——悟道者少之又少。

「道人我同参,岂不以此故。」道人我同参,难道不是因为这个缘故。此联写——你我同参,难道不正是因为都追求独脱吗?——共同的追求。

「遗我一使言,言言论何事。」留给我一句话,言论的是什么事。此联写——你留给我一句话,说的是什么?——你说的和我说的是同一件事——截流归一、一念到家。

「北鬰打三更,西瞿日未暮。」北郁打三更,西瞿太阳还未落。

「北郁」——北郁单越——佛教宇宙中北方的大洲。

「西瞿」——西瞿耶尼——西方的大洲。北郁打三更(半夜)时,西瞿太阳还未落——同一个时间不同的地方,一边是深夜一边是白天——时空的相对——悟后没有时空——一念遍及——三更和日暮不二。此联写——此地的三更是彼地的日暮——时空的相对——悟后没有时空——一念遍及一切。

艺术手法
一、「一句截流」的力量:一句话截断万千差别——最强大的禅语力量。二、「一念到家」的超越:一念到家,大千无跬步——超越时空——最深刻的超越。三、「北郁三更西瞿日暮」的时空相对:同一时间不同空间——深夜与白昼不二——时空的相对性——最具哲学深度的意象。

总体评价
此偈以一句截流和一念到家写禅的超越性,以北郁三更西瞿日暮写时空的相对性,义理深邃,境界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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