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丈野狐

宋 · 释慧方

译文

百丈堂前验野狐

在百丈禅师堂前勘验野狐公案

还如水上捺葫芦

就如同在水中按葫芦,按下又浮起

而今到处全机入

如今处处都能全机启用本心妙用

便好当场捋虎须

便可以当场去捋虎须,触处皆通无所畏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禅宗颂古诗,咏百丈野狐之公案。百丈怀海为唐代禅宗高僧,其「野狐禅」公案为禅门著名话头:一僧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否」,百丈答「不昧因果」,令闻者顿悟,脱野狐身。此诗以该公案为题,借「捺葫芦」「捋虎须」等比喻,阐明禅宗顿悟之旨。

逐句解读

「百丈堂前验野狐」:在百丈禅师堂前勘验野狐之案。「验」字写出禅宗勘辨、检验之意,非寻常审问,而是以般若智慧照见迷悟之根。

「还如水上捺葫芦」:就如同在水中按葫芦,按下又浮起。

「捺葫芦」为禅宗常用比喻,意谓心识妄念此伏彼起,未得根本解脱则烦恼反复不息。野狐五百生堕畜生道,正因一语之差,因果不虚。

「而今到处全机入」:如今处处皆是全机之入。

「全机」为禅宗语,指全面启用本心妙用,不落一边。此句写悟后之境——一旦明心见性,则处处皆是菩提道场,无往而不自在。

「便好当场捋虎须」:便好当场去捋虎须。

「捋虎须」比喻做常人不敢做之事,此处喻指悟后之人敢于直下承当、触处皆通,无惧任何境界。虎须虽险,悟者无畏。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取胜。

「水上捺葫芦」生动形象地描绘未悟之人压制妄念的徒劳,按下又起,往复循环;

「捋虎须」则以险喻险,写出悟后之人的大机大用。两喻一前一后,一迷一悟,形成鲜明对照。

「全机入」三字为全诗枢纽,承上启下——由按葫芦之困顿转为捋虎须之自在。诗的语言简劲有力,不假雕饰,深得禅诗「直指人心」的风格特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百丈野狐公案为切入点,以两个生动的比喻阐释迷悟之别。未悟则如水中按葫芦,此伏彼起;已悟则如当场捋虎须,触处自在。诗风简快利落,语言粗犷而意蕴深远,体现了禅宗颂古诗以喻明理、不落言筌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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