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禅人下火 其一

宋 · 释怀深

译文

初秋夏一时,衲僧多欲去。

初秋时节暑气尚存,僧人大多想要离去。

不搭陈梢船,便行泗州路。

不搭乘陈梢的船只,便走上了泗州的路途。

横担拄杖气如云,万水千山都不顾。

横担着拄杖气势如云,万水千山都不顾念。

昨日通川方上入,随例茫茫把不住。

昨天通川刚刚入灭,随例茫茫之中把握不住。

把不住,为君说个临歧句。

把握不住,为你再说一句临别的话。

枯木岩前差路多,剔起眉毛着眼觑。

枯木岩前岔路很多,竖起眉毛睁大眼睛看清楚。

一身恍若风中烛,百岁端如水上沤。

一身恍若风中的烛火,百年人生犹如水上的泡沫。

未到衲僧平稳处,临行那得不生愁。

还没到僧人安稳的境界,临行之时怎能不生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诸禅人下火》第一首,以风中烛水上沤写临行生愁。释怀深指出,初秋夏一时衲僧多欲去,横担拄杖气如云万水千山都不顾;昨日通川方上入随例茫茫把不住,枯木岩前差路多剔起眉毛着眼觑;一身恍若风中烛百岁端如水上沤,未到衲僧平稳处临行那得不生愁。

逐句解读
「初秋夏一时,衲僧多欲去」——初秋夏一时,衲僧多欲去。初秋夏末——衲僧多想离去。行脚僧人出门参学。

「不搭陈梢船,便行泗州路」——不搭陈梢船,便行泗州路。不搭陈梢的船——便走泗州的路。行脚参方。

「横担拄杖气如云,万水千山都不顾」——横担拄杖气如云,万水千山都不顾。横担拄杖气势如云——万水千山都不顾。行脚僧的气概。

「昨日通川方上入,随例茫茫把不住」——昨日通川方上入,随例茫茫把不住。昨日通川才上去——随例茫茫把握不住。生死茫茫。

「把不住,为君说个临歧句」——把不住,为君说个临歧句。把握不住——为你说道临别的话。

「枯木岩前差路多,剔起眉毛着眼觑」——枯木岩前差路多,剔起眉毛着眼觑。枯木岩前岔路多——竖起眉毛着眼看。修行路上歧途多。

「一身恍若风中烛,百岁端如水上沤」——一身恍若风中烛,百岁端如水上沤。一身恍如风中烛——百年如水上沤。生命危脆。

「未到衲僧平稳处,临行那得不生愁」——未到衲僧平稳处,临行那得不生愁。未到衲僧的安稳处——临行怎能不生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气如云」「千山不顾」写行脚僧的气概,「茫茫把不住」写生死茫茫,「枯木岩前差路多」写修行路上歧途多,「风中烛」「水上沤」写生命危脆,「临行生愁」写未到安稳处则生愁。从「气如云」到「生愁」——行脚僧虽有气概,但生命危脆,未到安稳处则临行生愁。全诗以悼词写出了生命危脆和修行的紧迫。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中烛水上沤写临行生愁。

「一身恍若风中烛,百岁端如水上沤」写出了生命危脆——如风中烛、水上沤,未到安稳处则临行生愁。全诗是《诸禅人下火》的第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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