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一六
宋 · 释怀深
译文
更有一般僧
更有一种僧人
因果殊不顾
完全不顾因果报应
心里似屠沽
心中像屠夫和商贩一样贪利
口中呵佛祖
嘴上却呵斥佛祖
心口不相应
心中所想和口中所说完全不一致
佛祖岂容侮
佛祖岂能容忍被侮辱
投子与赵州
投子和赵州这样的高僧
肯踏名利路
岂肯踏上追逐名利的道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一十六首,进一步批评出家人中更为恶劣的一类——不顾因果、心似屠沽、口中呵佛的伪僧。释怀深以投子与赵州两位禅宗大德为榜样,指出真正的禅师绝不肯踏上名利之路。
逐句解读
「更有一般僧,因果殊不顾」——还有一类僧人,因果报应完全不顾。
「殊不顾」即毫不顾忌,比前诗所写更为严重——不仅世俗化,连基本的因果信仰都没有了。
「心里似屠沽,口中呵佛祖」——心里如同屠夫商贩,口中却呵佛骂祖。
「屠沽」即屠夫和卖酒者,代指唯利是图之人;
「呵佛祖」即呵斥佛祖,禅宗有呵佛骂祖的公案,但那是大悟之后的自在,而非未悟者的狂妄。心是世俗利欲,口是禅宗狂态,最为可怕。
「心口不相应,佛祖岂容侮」——心与口不相应,佛祖岂能容忍侮辱?「不相应」即言行不一,「岂容侮」即不允许亵渎。以凡夫之心行呵佛之事,是对佛教最大的亵渎。
「投子与赵州,肯踏名利路」——投子大同与赵州从谂,哪里肯踏名利之路?「投子」「赵州」为禅宗著名大德,以清修闻名。真正的禅师远离名利,岂会像伪僧那样心追利欲口说禅语?
艺术手法
此诗以「心里似屠沽」与「口中呵佛祖」的强烈反差为核心讽刺——心里是世俗的利欲,口里是禅宗的狂态,两极的矛盾暴露了伪僧的本质。
「心口不相应」以五个字概括了伪僧的根本问题。
「投子与赵州」以正面典型反衬伪僧的丑态——同样是禅师,真者远离名利,假者追逐不止。
总体评价
此诗对佛教界内部的批评更为尖锐,直指心似屠沽、口呵佛祖的伪僧。释怀深以投子、赵州为正面典范,将真修与伪修的对比推到了极致。全诗批评犀利而不失分寸——不是否定呵佛骂祖本身,而是指出未悟而呵佛的狂妄。这种内部自省的勇气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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