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一九
宋 · 释怀深
译文
世间一等汉,做尽百家冤。
世间有一种人,做尽了坑害百家的冤孽事。
锥刀急利禄,尺寸竞田园。
锱铢必较地争夺利禄,分寸必争地竞夺田园。
世上若无死,尘中应更喧。
世上如果不会死,红尘之中应当更加喧嚣。
劝君衣带上,分明书此言。
劝你在衣带之上,清清楚楚写下这句话。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一十九首,描写世间逐利之人的刻薄与争竞。释怀深指出,这些人做尽百家冤仇,为锥刀之利急争禄位,为尺寸之地竞夺田园;若世间无死,尘世将更加喧嚣。劝人在衣带上分明写下此言,以时刻警醒。
逐句解读
「世间一等汉,做尽百家冤」——世间有一等汉子,做尽了百家的冤家。
「一等汉」即某一类人,「百家冤」即与众人结冤。这种人以与人为敌为能事。
「锥刀急利禄,尺寸竞田园」——为锥刀般微小的利禄而急切争夺,为尺寸之地而竞逐田园。
「锥刀」形容利之微小,「尺寸」形容地之狭小。为蝇头小利而争得头破血流,何其不值得。
「世上若无死,尘中应更喧」——世上如果没有死亡,尘世中应该更加喧嚣。
「若无死」即假设人不会死,「更喧」即更加嘈杂争夺不休。死亡尚且不能遏制贪欲,若人长生则争夺更甚。
「劝君衣带上,分明书此言」——劝你在衣带上,分明写下这些话。
「衣带上书言」即随身携带以时刻警醒。末句以形象的建议收束——将这些道理写在衣带上,日日提醒自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夸张的假设——「世上若无死,尘中应更喧」——来反衬贪欲的无止境。死亡尚且不能令人收手,若无死亡则争夺将永无止息。
「锥刀」「尺寸」以极微的度量写极小的利益,与「百家冤」的极大代价形成悬殊对比。
「衣带上书此言」以具体的行为建议替代抽象的劝诫,使诗歌更有操作性。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世上若无死,尘中应更喧」的假设揭示了贪欲的无限性——即使面对死亡都不能停止争夺,可见贪欲之深。
「锥刀急利禄,尺寸竞田园」以微利与巨怨的对比写出了逐利者的荒谬。全诗虽短而讽刺深刻,末句的实用建议更增添了诗歌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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