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一二

宋 · 释怀深

译文

世上聪明公,痴心自蔽蒙。

世上的聪明人,愚痴之心自己遮蔽了自己。

步步常行有,口口只说空。

每一步都在执着于「有」,每一句话却只说「空」。

既空无嗜欲,既空无穷通。

既然是空就没有嗜好欲望,既然是空就没有穷困与通达。

因何临财色,身心如转蓬。

为什么遇到财色之时,身心就像随风翻转的飞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一十二首,讽刺那些口说空理而身行有的伪修行者。释怀深指出,世间聪明人虽口口说空,但步步行有——既然空则无嗜欲无穷通,为何临财色之时身心如转蓬般随境流转?

逐句解读
「世上聪明公,痴心自蔽蒙」——世上的聪明人,愚痴之心自己遮蔽了自己。

「聪明公」即自以为聪明的人,「自蔽蒙」即自己蒙蔽自己。越聪明越容易被自己的聪明所蒙蔽。

「步步常行有,口口只说空」——每一步都在执着于「有」,每一句话却只说「空」。

「行有」即行为上执着实有,「说空」即口头上谈空论无。言行不一,是伪修行的最大特征。

「既空无嗜欲,既空无穷通」——既然是空就没有嗜好欲望,既然是空就没有穷困与通达。这是对「空」的正解——真悟空者既无欲求也无得失。但说空者做到没有?

「因何临财色,身心如转蓬」——为什么遇到财色之时,身心就像随风翻转的飞蓬?「临财色」即面对财利美色的考验,「如转蓬」即随境流转、不能自主。口说空而临境即转,说明所说的空不过是口头禅。

艺术手法
此诗以「说」与「行」的对比为核心讽刺:「口口只说空」与「步步常行有」——口与足、空与有的双重对立。

「既空无嗜欲,既空无穷通」以两个「既」字推导空的正解,逻辑严密。

「因何临财色,身心如转蓬」以反问收束,直击要害——真修假修,临境即见分晓。

「转蓬」之喻形象地写出了心随境转的被动状态。

总体评价
此诗对口头禅的批评犀利而精准。

「步步常行有,口口只说空」将伪修行的矛盾一语道破。

「因何临财色,身心如转蓬」则是检验修行的试金石——空不空不在言说而在临境的反应。全诗虽短而针砭入骨,对修行者有极大的警醒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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