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四四

宋 · 释怀深

译文

人人要便宜,个个觅小利。

人人都要占便宜,个个都在寻觅小利。

所争能几何,失却大人体。

所争夺的能有多少,却失去了堂堂正正的体面。

饶人福自来,瞒人祸自至。

宽饶他人福气自然来,欺瞒他人灾祸自然到。

此理甚分明,尚犹不瞥地。

这个道理非常清楚,人们却仍然没有省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四十四首,阐述饶人与瞒人的因果差别。释怀深指出,人人争便宜、个个觅小利,所争不过毫厘,却失去了大体面;饶人者福自来,瞒人者祸自至,此理分明而人犹不觉悟。

逐句解读
「人人要便宜,个个觅小利」——人人都要占便宜,个个都在寻觅小利。

「便宜」「小利」写出了世人逐利之微——不是大利而是蝇头微利。

「所争能几何,失却大人体」——所争夺的能有多少,却失去了作为大丈夫的体面。

「几何」即多少,极言其少;

「大人体」即堂堂正正的人格体面。为蝇头小利而失大体面,得不偿失。

「饶人福自来,瞒人祸自至」——宽饶他人福气自然来,欺瞒他人灾祸自然到。

「饶人」即宽容让步,「瞒人」即欺骗隐瞒。一饶一瞒,一福一祸,因果分明。

「此理甚分明,尚犹不瞥地」——这个道理非常清楚,人们却仍然没有省悟。

「不瞥地」为禅宗语,即不曾瞥见、没有觉悟。理虽分明而人不悟,是最令人叹息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饶」与「瞒」的对立为核心——饶人得福,瞒人招祸。

「所争能几何,失却大人体」以小与大、利与义的对比写出了争利的荒谬。

「福自来」「祸自至」以「自」字强调因果的自然性——不是外力所致而是因果自致。

「尚犹不瞥地」以禅语感叹世人的不觉悟,含蓄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饶人与瞒人的因果对比劝诫世人宽厚处世。

「饶人福自来,瞒人祸自至」是最简明的因果律——宽容即种福因,欺瞒即种祸因。全诗虽短而义理完整,将佛教的因果观与儒家的宽厚之道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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