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四○

宋 · 释怀深

译文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人生不满百岁,却常怀着千岁的忧虑。

犹嫌金玉少,更为子孙求。

还嫌金玉不够多,更要为子孙去营求。

白日晓还黑,绿杨春复秋。

白日到了晚上又黑了,绿杨从春天又到了秋天。

无过富与贵,不奈水东流。

再怎么富贵也敌不过流水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四十首,化用《古诗十九首》「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之意,感叹人生短暂而忧虑无穷。释怀深指出,人嫌金玉不足还要为子孙经营,却不知白日还黑、绿杨春复秋,富贵荣华如水东流不可挽留。

逐句解读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人生不满百岁,却常怀着千岁的忧虑。化用古诗名句,写出了人生短促而忧虑悠长的矛盾——生命有限而欲望与担忧无限。

「犹嫌金玉少,更为子孙求」——还嫌金玉不够多,更要为子孙去营求。不足百年的生命却在为千年的忧虑操劳,犹嫌财富不足还要为后代经营——忧虑层层加码。

「白日晓还黑,绿杨春复秋」——白日到了晚上又黑了,绿杨从春天又到了秋天。时光的流逝不可阻挡——日夜交替、春秋轮回,人却在其中不知不觉地老去。

「无过富与贵,不奈水东流」——再怎么富贵也敌不过流水东去。富贵是世间最大的追求,但连最大的富贵也不能阻止时光的流逝与生命的终结。

「水东流」比喻不可逆转的自然规律。

艺术手法
此诗化用古诗名句而赋予新的佛理内涵。

「不满百」与「千岁忧」的时间对比奠定了全诗的基调。

「犹嫌」「更为」以递进语气写出了贪欲的无止境。

「白日晓还黑,绿杨春复秋」以自然景物的循环写时光的不停流逝,暗含「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之意。

「不奈水东流」以不可逆转的水流比喻生命的不可挽留,形象而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化用古诗而融入佛理,将人生短暂与贪欲无穷的矛盾写到了极致。

「无过富与贵,不奈水东流」是全诗的警策——再大的富贵也敌不过时光的流逝,如水东流不可挽回。全诗既有古诗的感伤又有佛理的超脱,是寒山体融合古典诗歌传统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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