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四
宋 · 释怀深
译文
祝寿作生日,亲朋互相庆。
祝寿做生日的时候,亲朋好友互相庆贺。
未烧一炉香,且杀百个命。
却没有烧一炉香礼佛祈福,反而杀害了上百条生命来办宴席。
奴仆各醉饱,歌舞乱观听。
奴仆们各自吃得醉饱,歌舞之声扰乱了人们的视听。
如此望长年,为汝惭诸圣。
用这样的方式来期望延年益寿,连各位圣贤都替你感到惭愧。
赏析
题解
此为拟寒山寺第十四首,批判世人做寿杀生的荒谬行为。庆贺生日本为祈福延年,却杀生百命以宴宾客,岂非南辕北辙?诗中描绘了寿宴上奴仆醉饱、歌舞喧闹的场景,指出这种以杀生求长寿的做法令诸圣惭愧,具有强烈的讽刺效果。
逐句解读
「祝寿作生日」——为人祝寿过生日,本是中国传统的喜庆之事。
「亲朋互相庆」——亲朋好友互相庆贺,热闹非凡。此二句看似平常,实为下文的讽刺蓄势。
「未烧一炉香」——却没有烧一炉香来礼佛祈福,「未烧香」说明心中无佛,只知世俗的热闹而不知虔诚的祈愿。
「且杀百个命」——反而杀害了上百条生命来办寿宴。「且」字有「反而」之意,「百个命」极言杀生之多,与祈福的本意形成最尖锐的矛盾。
「奴仆各醉饱」——奴仆们各自吃得醉饱,描写寿宴的奢靡场面。
「歌舞乱观听」——歌舞之声扰乱了视听,「乱」字含贬义,暗示这种喧闹并非雅乐而是放纵。
「如此望长年」——用这样的方式来期望延年益寿,岂非最大的讽刺?杀他命以求己寿,在佛教看来是最荒谬的逻辑。
「为汝惭诸圣」——我替你感到惭愧,连各位圣贤都为你脸红。
「为汝惭诸圣」语气沉痛,以圣贤之惭衬托杀生之愚,讽刺极为辛辣。
艺术手法
此诗以情境反讽为核心手法。全诗前半描写祝寿的喜庆场景,后半揭示杀生的残酷真相,喜庆与残酷形成强烈的反差。
「未烧一炉香」与「且杀百个命」的对比尤为尖锐——不求佛而杀生,本意祈福实则造罪。
「奴仆醉饱」与「歌舞乱听」以侧面描写烘托寿宴的奢靡,为末联的讽刺蓄势。末句「为汝惭诸圣」以拟人手法让圣贤为杀生者惭愧,反衬出杀生者的麻木无知,讽刺力度极大。
总体评价
此诗以祝寿杀生为批判对象,通过场景描写与逻辑反讽揭示其荒谬性。诗人以「未烧香」与「杀百命」的对比直击要害——求寿却杀生,如同求雨却焚田。末联以圣贤之惭收束,将讽刺推向高潮。全诗从日常场景切入,以小见大,将佛教戒杀思想具体化为每个人都会遇到的生活场景,具有很强的现实批判意义和说服力。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