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三五

宋 · 释怀深

译文

贪夫如扑满,不虑满时祸。

贪心的人如同储蓄罐,不考虑装满时的灾祸。

未盈犹可存,已满终归破。

未满时还能保存,满了终究要破碎。

君看石齐奴,不义蓄财货。

你看石崇,以不义手段积聚财货。

吃剑为绿珠,至死不知过。

因绿珠而被杀身亡,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过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三十五首,以扑满之喻警示贪财者。释怀深指出,贪夫如同扑满(储蓄罐),不考虑满时即破的灾祸;未满时还可保存,满了终归破碎。石崇以不义之财蓄积货利,最终为绿珠而吃剑身亡,至死不知己过。

逐句解读
「贪夫如扑满,不虑满时祸」——贪心的人如同扑满,不考虑装满时的灾祸。

「扑满」即储蓄罐,入口而不出口,满了即被打破取钱。

「不虑满时祸」即不考虑装满后的后果——贪得越多,破碎时的灾祸越大。

「未盈犹可存,已满终归破」——未满时还能保存,满了终究要破碎。

「未盈」与「已满」对比——财未极时尚可保全,财极之时必遭破败。盛极必衰是必然之理。

「君看石齐奴,不义蓄财货」——你看石崇(字齐奴),以不义手段积聚财货。石崇为西晋巨富,以劫掠商客致富,生活极为奢华。

「吃剑为绿珠,至死不知过」——因绿珠而被杀身亡,至死都不知道自己的过错。绿珠为石崇爱妾,权臣孙秀索之不得而构陷石崇,石崇全家被杀。

「吃剑」即被剑杀,为绿珠而招祸。至死不悟——不义之财终招不义之祸。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扑满」之喻为核心,将贪财者的命运形象化为储蓄罐的必然破碎。

「未盈犹可存,已满终归破」以盈虚之理概括了贪财的因果关系。石崇的典故则为扑满之喻提供了历史的实证。

「至死不知过」是全诗最沉重的叹息——贪财者至死不悟,正如扑满到破时仍不知危险。扑满之喻与石崇之典互为表里,形象与史实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以扑满之喻将贪财者的命运写得透彻而形象。

「未盈犹可存,已满终归破」以朴素的物理道理说明了盛极必衰的规律。石崇的典故则将比喻落实为历史,增强了说服力。全诗比喻精当、用典贴切,是释怀深警世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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