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三九

宋 · 释怀深

译文

君看草头露,日出还消去。

你看那草尖上的露珠,太阳一出来就消散了。

也似世间人,阎浮暂时住。

也像世间的人,在阎浮提只是暂时居住。

愚人尚不知,纷争求贵富。

愚人尚且不知道这个道理,还在纷争中追求富贵。

只应明眼人,未能笑得汝。

只有明眼人,虽然还没笑出来,却已看穿了你的荒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三十九首,以草头露珠为喻,说明世间人生的短暂与虚幻。释怀深指出,世间人如同草尖上的露珠,日出即消;愚人不知此理,还在纷争求富贵;只有明眼人看到这番景象,虽未笑出声来,内心却已看穿了一切。

逐句解读
「君看草头露,日出还消去」——你看那草尖上的露珠,太阳一出来就消散了。

「草头露」比喻生命的短暂与脆弱,日出即消,正如人命无常。

「也似世间人,阎浮暂时住」——也像世间的人,在阎浮提只是暂时居住。

「阎浮」即南阎浮提,佛教中人所居住的世界。人生在世不过是暂住,如同露珠在草尖。

「愚人尚不知,纷争求贵富」——愚人尚且不知道这个道理,还在纷争中追求富贵。生命如露而世人不知,反而争名逐利——这是最大的愚痴。

「只应明眼人,未能笑得汝」——只有明眼人,虽然还没笑出来,却已看穿了你的荒谬。

「明眼人」即觉悟者,「未能笑得汝」即忍住不笑。觉悟者看世人如看露中争利的蚂蚁,荒谬而不自知——想笑却又悲悯,故未能笑出。

艺术手法
此诗以「草头露」为喻,将人生比作朝露。

「日出还消去」以自然现象写无常之速。

「阎浮暂时住」以佛教的世界观说明人生的暂住性。

「愚人尚不知,纷争求贵富」以愚与明的对比写出了世人执迷的荒谬。

「只应明眼人,未能笑得汝」以「未能笑」的微妙心态——想笑而未笑——写出了觉悟者对世人的悲悯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草头露之喻将人生的短暂写得触目惊心。

「只应明眼人,未能笑得汝」是全诗最妙的一句——觉悟者看世人的争夺如看露中蚂蚁,荒谬得可笑,但笑不出来因为那是真实的悲剧。全诗以小喻大、以近喻远,是寒山体的典型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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