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三二

宋 · 释怀深

译文

一鼠变蝙蝠,群鼠相庆贺。

一只老鼠变成了蝙蝠,群鼠纷纷前来庆贺。

飞鸣觉身轻,自喜脱猫祸。

飞翔鸣叫感觉身体轻盈,自喜逃脱了猫的祸患。

日中不见物,夜里长忍饿。

白天看不见东西,夜晚又常常忍饥挨饿。

不如做鼠时,窟里饱眠卧。

还不如做老鼠的时候,在洞窟里吃饱安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三十二首,以鼠变蝙蝠的寓言说明趋利避害的短视。释怀深指出,一只老鼠变成蝙蝠后,群鼠都来庆贺它脱离了猫祸,但蝙蝠白天看不见东西、夜里要忍饥挨饿,反不如做老鼠时在洞中饱眠——追求未必是好事,逃避未必是解脱。

逐句解读
「一鼠变蝙蝠,群鼠相庆贺」——一只老鼠变成了蝙蝠,群鼠都来庆贺它。

「变蝙蝠」即由地面转入空中,看似升了级别;

「相庆贺」即群鼠以为它从此脱了猫患。逃避了旧的危险,却未必得到了真正的自由。

「飞鸣觉身轻,自喜脱猫祸」——飞行鸣叫感觉身体轻盈,自喜脱离了猫的祸患。

「身轻」写飞行的自在,「自喜」写逃避成功后的得意。但这份得意能维持多久?

「日中不见物,夜里长忍饿」——白天看不见东西,夜里常常忍饥挨饿。蝙蝠的生理特性——昼盲夜出,食源有限。逃避了猫祸却换来了日盲与饥饿,得不偿失。

「不如做鼠时,窟里饱眠卧」——不如做老鼠的时候,在洞窟中吃饱了安然睡眠。

「饱眠卧」与前面的「长忍饿」对比——做鼠时虽有猫患但能饱睡,变蝙蝠后虽无猫患却要挨饿。逃避危险的同时也失去了安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寓言为体裁,将人生选择寓言化为鼠变蝙蝠的故事。

「日中不见物,夜里长忍饿」以蝙蝠的生理特征隐喻人生选择的代价——新选择带来了新问题。

「不如做鼠时,窟里饱眠卧」以反向的结论颠覆了前面的庆贺——逃避未必是好事,改变未必是进步。寓言的妙处在于将复杂的人生选择简化为动物的身份转换,直观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鼠变蝙蝠的寓言说明逃避未必是解脱,改变未必是进步。

「不如做鼠时,窟里饱眠卧」以朴素的道理否定了趋避的智慧——旧境虽有害但也有安稳,新境虽无害却也不如意。全诗以寓言说理,幽默而深刻,在《拟寒山寺》组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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