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三

宋 · 释怀深

译文

富人聚族多,外汇肉论秤买。

富贵人家宗族人口众多,到市场论秤大量采购肉食。

腥膻众口分,罪业一身载。

腥膻的肉食由众多人口分食享用,杀生的罪业却由买肉者一人承担。

既失慈悲心,恣情为杀害。

既然已经丧失了慈悲之心,便放纵情欲肆意杀害生灵。

忽然死到来,去还畜生债。

一旦死亡忽然降临,就要去投生畜生偿还命债。

赏析

题解
此为拟寒山寺第十三首,以大家族食肉为例阐述杀业与果报的关系。富户人口众多,论秤买肉,众口分食腥膻,而杀生的罪业却由一人承担。诗中指出失慈悲心而恣意杀生,来世必偿畜生之债,因果昭然不爽。

逐句解读
「富人聚族多」——富贵人家宗族人口众多,此为食肉量大之因。

「聚族多」暗示家族庞大、消费惊人。

「外汇肉论秤买」——大量购买肉食以秤计量,「论秤买」极言购肉之多,非斤两可计,而须以秤称之。

「外汇」疑为「外市」或指到外面市场采购。

「腥膻众口分」——腥膻的肉食由众多人口分食,「众口分」说明享用者多而不知杀生之罪。

「罪业一身载」——但杀生的罪业却由买肉者一人承担。众口分食与一人担罪的对比触目惊心,揭示了食肉链中责任归属的不公与残酷。

「既失慈悲心」——既然已经丧失了慈悲之心,杀生食肉之人已无对生命的怜悯。

「恣情为杀害」——放纵情欲肆意杀害生灵,「恣情」二字写出了毫无节制、毫不顾忌的心态。

「忽然死到来」——死亡忽然降临,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忽然」说明死亡的不期而至。

「去还畜生债」——死后去偿还做畜生还命的业债。杀生者来世必被杀还债,此为佛教因果报应的基本逻辑。

艺术手法
此诗以强烈的对比为特色。

「众口分」与「一身载」的对比最为有力——众人享福而一人担罪,这种不对等的关系揭示了食肉行为背后的残酷真相。

「腥膻」与「罪业」构成感官与伦理的关联:腥膻之气正是罪业的具象化。末联「忽然」二字造成叙事节奏的突转,从肆意的杀害骤然转向死亡的来临,节奏急促而有力,令人猝不及防,恰如死亡之不可预料。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大家族食肉为切入口,揭示杀业承担的残酷真相:众口分食而一人担罪。诗人以此警示买肉食肉者:你以为供养了众人,实则为自己积累了深重的杀业。末联以死亡的突然和畜生债的必然收束,警醒力度极强。全诗语言质朴而逻辑清晰,将佛教因果观具体化为日常生活中人人可见的场景,具有很强的现实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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