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一

宋 · 释怀深

译文

自料七十岁,可期不可期。

自己盘算七十岁的寿命,既可期待又不可期待。

况今五六十,形骸日渐衰。

何况如今已是五六十岁,身体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正如春暮后,青多红少时。

正如暮春之后,绿叶多而红花少的时候。

去住呼吸间,佛言真不欺。

生死去留不过在呼吸之间,佛说的话确实不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零一首,感叹人生暮年的紧迫。释怀深指出,七十岁本就难以预期,何况五六十岁时形骸已日渐衰败,如同暮春之后青多红少的时节。生死不过呼吸之间,佛言真实不虚。

逐句解读
「自料七十岁,可期不可期」——自己盘算七十岁的寿命,既可期待又不可期待。

「可期不可期」即存亡未定——也许能活到七十,也许不能。人生无常,寿数难料。

「况今五六十,形骸日渐衰」——何况如今已是五六十岁,身体一天天地衰弱下去。

「况今」承前递进,「日渐衰」写衰老的不可逆。能到五六十已是侥幸,而身体却已不堪。

「正如春暮后,青多红少时」——正如暮春之后,绿叶多而红花少的时候。

「青多红少」以春暮之景喻人生暮年——青叶犹在而花朵凋零,生机渐少而衰老日增。此喻取景自然,贴切动人。

「去住呼吸间,佛言真不欺」——生死去留不过在呼吸之间,佛说的话确实不假。

「去住」即生死,「呼吸间」极言生死之速——一口气不来便是来世。佛言无常,此言不虚。

艺术手法
诗歌以「春暮」之景喻人生暮年,「青多红少」将衰老的自然感与美感融合——不是枯槁而是暮春,仍有青绿但已无花。此喻哀而不伤,有一种淡淡的惆怅。

「呼吸间」以最微小的动作写最巨大的变故——一口气之差便是生死之别,极言无常之近。全诗从年龄的计算到身体的衰弱到季节的比喻到生死的判断,层层推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暮春之景喻人生暮年,哀而不伤。

「正如春暮后,青多红少时」是全诗最美的比喻——不是直接写衰枯,而是以青多红少的暮春景象暗示生命的渐衰,含蓄而有余味。

「去住呼吸间,佛言真不欺」以佛言为证,将诗歌的感叹落实到信仰的坚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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