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九

宋 · 释怀深

译文

可怜一等人,不善又不恶。

可叹有一类人,既不做善事也不做恶事。

一边说参禅,一边取娱乐。

嘴上说着参禅修行,一边又追求声色娱乐。

贵得生死间,都不受寂寞。

最看重的是生死之间不受寂寞。

此云痴种子,要觅扬州鹤。

这叫做痴种子,想要找到骑鹤上扬州的美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零九首,讽刺那些既不善又不恶、一边参禅一边享乐的人。释怀深称这类人为「痴种子」,因为他们既不愿放下世俗之乐,又想参禅修道,正如想要骑鹤上扬州——鱼与熊掌兼得,不过是痴心妄想。

逐句解读
「可怜一等人,不善又不恶」——可叹有一类人,既不做善事也不做恶事。这类人处于中间地带——不积极行善,也不刻意作恶,看似无害实则无益。

「一边说参禅,一边取娱乐」——嘴上说着参禅修行,一边又追求声色娱乐。

「参禅」与「娱乐」并存——口说修行而身行享乐,心口不一,是最大的自欺。

「贵得生死间,都不受寂寞」——最看重的是生死之间不受寂寞。这类人最怕孤独,要的不是觉悟而是消遣——参禅不过是另一种娱乐而已。

「此云痴种子,要觅扬州鹤」——这叫做痴种子,想要找到骑鹤上扬州的美事。

「扬州鹤」典出古语「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扬州」,形容世人既要富贵又要成仙的贪心。此句以典故讽刺——既想参禅又想享乐,如同既想骑鹤成仙又想腰缠万贯,痴心妄想。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一边……一边……」的句式写出心口不一的矛盾。

「不善又不恶」是道德上的中间状态,「说参禅」与「取娱乐」是行为上的矛盾。

「扬州鹤」之典是全诗的点睛——将既想修行又想享乐的贪心概括为一个荒诞的愿望。此典的妙处在于「骑鹤上扬州」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鹤不能骑,更不能上扬州——暗示了鱼与熊掌兼得的不可能性。

总体评价
此诗讽刺了宗教生活中的虚伪——口说修行而身行享乐。

「扬州鹤」之典将这种既想出世又想入世的矛盾心态概括为一个经典的隐喻。释怀深的批评虽尖锐但并非否定修行本身,而是指出——真正的修行必须彻底,不能半修半乐、半出半入。全诗讽刺辛辣而寓意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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