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一○八
宋 · 释怀深
译文
名汤并利火
名利的汤锅和利欲的烈火
古今烧杀人
从古到今烧死了多少人了
只贪炙手热
只贪图权势炙手可热的温度
应笑甑生尘
却该嘲笑家中蒸锅积满了灰尘
虎口都忘险
连虎口都忘记了危险
龙鳞不怕嗔
触犯龙鳞也不怕皇帝发怒
利名心未足
追逐名利的心还没有满足
衰老已及身
衰老却已经找上了自己的身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一百零八首,以名如汤、利如火的比喻,指出名利自古烧杀无数人。释怀深描写逐利者只贪炙手之热而不顾甑中生尘、忘虎口之险而不怕龙鳞之嗔,名利之心未足而衰老已及身。
逐句解读
「名汤并利火,古今烧杀人」——名利如汤与火,从古到今烧杀了不知多少人。
「名汤」即名如滚烫的热汤,「利火」即利如灼人的烈火,「烧杀人」即吞噬生命。名利如汤火之害,触之即伤。
「只贪炙手热,应笑甑生尘」——只贪图炙手的权势之热,应笑那饭甑上都生满了灰尘。
「炙手热」即权贵之势如炙手可热,「甑生尘」即家中久不举炊而生尘,形容为求名利而荒废了生活。追逐者只看到权势的热度,却忘了家里的炊烟已断。
「虎口都忘险,龙鳞不怕嗔」——连虎口之险都忘记了,触犯龙鳞也不怕嗔怒。
「虎口」即极危险之地,「龙鳞」比喻触犯上位者的忌讳。逐利者不顾一切风险,连死亡与惩罚都不畏惧。
「利名心未足,衰老已及身」——名利之心尚未满足,衰老却已经侵及身体。末句是全诗的警策——追逐无穷而生命有限,心未足而身已老,这是世间最大的悲剧。
艺术手法
此诗以「汤火」之喻开篇,定下了危险与伤害的基调。
「只贪炙手热,应笑甑生尘」以热与冷的对比——权势之热与家中之冷——写出了逐利者生活的失衡。
「虎口」「龙鳞」以极度危险的意象写逐利者的铤而走险。
「利名心未足,衰老已及身」以心与身的脱节收束——心犹未足而身已不逮,这是追逐者最根本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汤火之喻将名利的危险性写得触目惊心。
「利名心未足,衰老已及身」是对逐利者最沉重的叹息——人心无厌而生命有涯,欲望永远跑在衰老前面,最终身心俱疲而一事无成。全诗意象鲜明、对比强烈,是释怀深批判名利的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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