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五五

宋 · 释怀深

译文

世上聪明人,必欲闻其过。

世上的聪明人,都说一定要听人指出自己的过错。

不知是业牵,却云合恁么。

不知道是被业力牵引,反而说本来就该如此。

因果镜中容,容岂非是我。

因果之镜中映照的容貌,那容貌岂不是我本人。

阴报最分明,不论官职大。

阴间的报应最为分明,不论你官职多大都不能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五十五首,指出世间的聪明人嘴上虽说愿意闻过,实则受业力牵引而不自知,反以为理当如此。释怀深以因果之镜为喻,说明果报之形如镜中映像,丝毫不差,且阴报最为分明,不论官职大小皆不能免。

逐句解读
「世上聪明人,必欲闻其过」——世上的聪明人,都说一定要听人指出自己的过错。开篇写世人的自诩——口称愿意改过,看似虚心向善。

「必欲」二字写出了表面上求之甚切的姿态。

「不知是业牵,却云合恁么」——不知道是被业力牵引,反而说本来就该如此。

「业牵」即业力牵引,「合恁么」即应当这样。世人做错了事,不认为是业力所致,反以为是理所当然——这正是「聪明人」的最大糊涂。

「因果镜中容,容岂非是我」——因果之镜中映照的容貌,那容貌岂不是我本人?「因果镜」比喻因果报应如镜映形,善恶之业在因果镜中一览无余。

「容岂非是我」以反问强调——果报中的那个受报者,正是自己,无人可替。

「阴报最分明,不论官职大」——阴间的报应最为分明,不论你官职多大都不能免。

「阴报」即暗中或死后之报应,「不论官职大」说明因果面前人人平等,权势不能抵消恶业的果报。

艺术手法
此诗以「聪明人」的反讽开篇,以「业牵」与「合恁么」的对比揭示世人自欺的普遍心态。

「因果镜」的比喻新颖而贴切——镜映其形,如影随形,因果报应如镜中映像般真实不虚。

「容岂非是我」以反问句式强化了无人可逃的意思。末句「不论官职大」将佛理延伸到社会批判,指出权势在因果面前的无力,使诗歌的意义从个人修行扩展到社会公正。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因果之镜为喻,深刻揭示了世人自欺与因果不虚的双重真相。

「不知是业牵,却云合恁么」写出了自以为清醒实则浑噩的普遍心态,「不论官职大」则将因果的公正性延伸到社会层面。全诗虽短而意蕴丰厚,既有佛理的深刻又有社会批判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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