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五六

宋 · 释怀深

译文

口如无底谷,哺啖何时足。

嘴巴就像无底的山谷,吃喝什么时候才能满足。

力未能长蔬,心且戒四肉。

力量还做不到长年吃素,心中且先戒除四种肉食。

腥膻念有间,慈悲种渐熟。

对腥膻之味的欲念有了间隔,慈悲的种子逐渐成熟。

人生弹指间,少恣在明腹。

人生不过弹指一挥间,少放纵口腹之欲为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五十六首,阐述渐次修行的理念。释怀深承认不能一下子做到长年茹素,但可以从戒除四种肉食开始,逐渐培养慈悲之心。诗歌体现了佛教修行中循序渐进、由浅入深的方法论。

逐句解读
「口如无底谷,哺啖何时足」——嘴巴就像无底的山谷,吃喝什么时候才能满足?「无底谷」比喻食欲的无穷无尽,「哺啖」即吃喝。开篇以比喻写食欲的难以填满——吃是永远吃不饱的,因为欲望本身没有止境。

「力未能长蔬,心且戒四肉」——力量还做不到长年吃素,心中且先戒除四种肉食。

「长蔬」即长期素食,「四肉」指佛家所禁的四种肉(一说为牛肉、狗肉、蛇肉、龟肉等)。这是务实的修行态度——不能一步到位就循序渐进,先有所不为。

「腥膻念有间,慈悲种渐熟」——对腥膻之味的欲念有了间隔,慈悲的种子逐渐成熟。

「念有间」即贪念有了空隙、减少,「种渐熟」比喻慈悲心如种子般逐渐成长。从戒肉到减少食欲再到慈悲心成熟,这是一个渐进的过程。

「人生弹指间,少恣在明腹」——人生不过弹指一挥间,少放纵口腹之欲为好。

「弹指间」极言人生短暂,「少恣」即少放纵,「明腹」指明了道理的肚腹。末句劝人珍惜短暂人生,莫将光阴虚耗在口腹之欲上。

艺术手法
此诗以「渐」字为修行方法论的核心,以「种」的比喻写慈悲心的成长过程——从戒肉到减欲再到慈悲成熟,如种子发芽生长,自然而成。

「口如无底谷」以谷喻口,形象而夸张,写出了食欲的无底洞本质。

「力未能」与「心且」的对举体现了修行中的务实态度——不强求一步到位,但也不因不能全做到而放弃努力。末句「弹指间」与「少恣」的对照,将人生短暂的紧迫感融入修行的劝诫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修行观的真实体现,不同于许多佛教诗歌的绝对化要求,此诗提出了渐次修行的务实路径。从戒四肉到减腥膻念再到慈悲心成熟,描绘了一条可操作的修行进阶之路。

「力未能长蔬,心且戒四肉」体现的务实态度,对修行者而言比高不可攀的理想更有实际指导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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