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五八

宋 · 释怀深

译文

自能持不杀

自己能持守不杀生的戒律

随处多放生

到处多行放生之事

如人犯刑宪

如同人犯了刑法

堕落枷锁坑

堕落进枷锁的深坑

忽然身得脱

忽然身体得以脱困

惊喜且悲鸣

又惊又喜且悲鸣不止

含生皆怕死

有生命的都害怕死亡

何欲苦相烹

为何要苦苦地将它们烹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五十八首,以放生的体验阐述众生皆畏死的道理。释怀深以囚犯脱枷获释为喻,说明被放生的动物也有惊喜悲鸣之情,既然一切含生之物都怕死,人又何必苦苦烹杀它们?

逐句解读
「自能持不杀,随处多放生」——自己若能持守不杀之戒,便随处多行放生之事。

「持不杀」即守不杀生戒,「放生」即赎买被捕获的动物将其释放。开篇提出修行的两个基本实践:不杀与放生。

「如人犯刑宪,堕落枷锁坑」——如同有人犯了刑法,堕入了枷锁的牢坑。以囚犯入狱为喻——被捕获的动物如同被囚之人,失去自由,身陷牢笼。

「枷锁坑」极言困苦之深。

「忽然身得脱,惊喜且悲鸣」——忽然得以脱身,既惊喜又悲鸣。这是写动物被放生时的状态——如同囚犯获释,既惊且喜,悲鸣不已。

「惊喜」写欢喜,「悲鸣」写余惧,两个词语并列写出了获释之时的复杂情感。

「含生皆怕死,何欲苦相烹」——一切有生命之物都怕死,为何要苦苦烹杀它们呢?「含生」即一切有生命之物,「何欲」即为何偏要。末句以反问收束,将放生的体验上升为普遍的伦理原则——既然众生皆畏死,杀生便是有违天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贯穿,将动物被捕获比作囚犯入狱,将放生比作脱枷获释。

「惊喜且悲鸣」一词极妙,既写出了获释的喜悦又写出了劫后余生的悲恸,情感层次丰富。

「含生皆怕死」以普遍性命题为杀生行为定了性——杀生即是将己所不欲施于众生。末句的反问语气将叙述转为诘问,增强了诗歌的批判力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放生诗中的佳作,以囚犯获释比喻动物放生,使读者能设身处地感受被捕获动物的处境。

「惊喜且悲鸣」写出了放生刹那的复杂情感,既是动物的感受,也是修行者的感悟。

「含生皆怕死,何欲苦相烹」以最朴素的同理心论证了戒杀的合理性,简单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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