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五○

宋 · 释怀深

译文

富汉欺贫汉,南邻瞒北邻。

富人欺负穷人,南边邻居欺瞒北边邻居。

斗秤有两样,言语无一真。

量斗和秤有两套标准,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大秤买他物,小斗粜与人。

用大秤买入别人的东西,用小斗卖出粮食给别人。

眼下得便宜,暗中多鬼神。

眼下虽然得了便宜,暗处却有不少鬼神在看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五十首,揭露市井之中以大秤买入、小斗卖出的欺诈行为,指出这类昧心之举虽能得眼前之利,但暗中有鬼神鉴察,终将遭受果报。释怀深以佛教因果观审视商业伦理,告诫世人切不可为蝇头小利而昧了良心。

逐句解读
「富汉欺贫汉,南邻瞒北邻」——富人欺负穷人,南边邻居欺瞒北边邻居。开篇以两对矛盾关系概括世间的欺诈之态:贫富之间以强凌弱,邻里之间以伪待人。「欺」「瞒」二字写尽人心的诡诈。

「斗秤有两样,言语无一真」——量斗和秤有两套标准,说出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斗秤有两样」指大斗小斗、大秤小秤,买入用大秤占便宜,卖出用小斗克扣分量。

「言语无一真」则将欺诈从行为扩展到言语——不仅行为上做假,口中也全是谎言。

「大秤买他物,小斗粜与人」——用大秤买入别人的东西,用小斗卖出粮食给别人。这两句是对「斗秤有两样」的具体说明,一买一卖,大进小出,处处算计。「大」「小」对举,将奸商的伎俩揭得一览无余。

「眼下得便宜,暗中多鬼神」——眼下虽然得了便宜,暗处却有不少鬼神在看着。

「眼下」与「暗中」对比——人看眼前,鬼神看暗处;人贪近利,因果算长远。

「多鬼神」即鬼神众多,无处不在,暗中鉴察人的善恶。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称结构见长:「富汉欺贫汉,南邻瞒北邻」是人际关系的对称,「斗秤有两样,言语无一真」是行为与言语的对称,「大秤买他物,小斗粜与人」是买卖行为的对称,「眼下得便宜,暗中多鬼神」是明暗的对称。每一联都构成一组对比,层层递进,将欺诈行为从社会关系推到商业手段,再推到因果警示,逻辑严密。「大」「小」的反复使用形成全诗的关键词,强化了奸商两面三刀的形象。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反映社会现实的佳作,以极朴素的语言揭露了商业欺诈的常见手段。诗中描写的「大秤买、小斗卖」在宋代乃至更晚的时代都是市井常态,释怀深将这种普遍的社会现象纳入佛教因果框架,使之不仅是一首社会讽刺诗,更是一首因果警世诗。

「眼下得便宜,暗中多鬼神」的警告,至今仍有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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