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四三

宋 · 释怀深

译文

猪羊养一群,鸡鹅不知数。

猪和羊养了一大群,鸡和鹅多得数不清。

准拟宾客来,旋杀供钢筯。

准备着宾客到来,随即宰杀来供给宴席享用。

烹羊猪已惊,割鸡鹅已惧。

烹煮羊肉时猪已经受了惊吓,宰割鸡时鹅已经感到恐惧。

从头吃至尾,不知何以故。

从头到尾吃个遍,却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四十三首,以佛教慈悲戒杀思想为主题,描写世俗人家饲养牲畜以待客杀食的场景,揭示杀生的残忍与荒谬。释怀深以极为白描的手法,不着一字议论,却让读者感受到杀生行为的矛盾与可悲。

逐句解读
「猪羊养一群,鸡鹅不知数」——猪和羊养了一大群,鸡和鹅多得数不清。开篇以平实的叙述描写农家饲养禽畜的盛况,看似寻常农家景象,却为后文的杀生埋下伏笔。

「不知数」极言数量之多。

「准拟宾客来,旋杀供钢筯」——准备着宾客到来,随即宰杀来供给筷子享用。

「准拟」即准备、打算,「旋杀」即立刻宰杀,「钢筯」即金属筷子,代指宴席。禽畜养来不是为了别的,正是为了待客时杀之食之。

「烹羊猪已惊,割鸡鹅已惧」——烹煮羊肉时猪已经受了惊吓,宰割鸡时鹅已经感到恐惧。这两句写出了杀生的连锁反应——每一次宰杀,其他待宰的动物都看在眼里、怕在心中。

「已惊」「已惧」写出动物的同族之惧,也暗含佛家众生皆有知觉、皆惧死亡的悲悯。

「从头吃至尾,不知何以故」——从头到尾吃个遍,不知道是什么缘故。末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人们习以为常地杀生宴客,从未思考过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知何以故」看似疑问,实为深刻的反思:杀生食肉,究竟是天性使然,还是习气使然?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白描手法,以冷静客观的笔调叙述杀生过程,不直接说教。但「烹羊猪已惊,割鸡鹅已惧」一句,通过动物之间惊恐的传递,不动声色地传达了佛家慈悲戒杀的主张。末句「不知何以故」以疑问作结,留给读者深思,比直接告诫更有力量。诗歌结构上从养到杀再到食,层层推进,最后以反思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戒杀诗中的佳作,以极朴素的语言写极深刻的佛理。全诗不着一「悲」字、不着一「戒」字,却通过白描手法让读者自行为杀生行为感到不安。末句的疑问既是对世俗杀生习气的质疑,也是对佛家慈悲心的呼唤,含蓄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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