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七一

宋 · 释怀深

译文

老翁死却儿,昼夜搥胸哭。

老翁死了儿子,日夜捶胸痛哭。

痛心彻骨髓,叫云我孤独。

痛心彻入骨髓,喊叫着说我孤苦无依。

何不返思量,恣啖猪羊肉。

何不反过来想一想,你大口吃猪羊肉的时候。

羊岂不思儿,猪亦有眷属。

羊难道不思念自己的孩子吗,猪也有自己的亲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七十一首,以同理心论证戒杀的必要性。老翁丧子痛哭,但诗人反问——你吃猪羊肉时可曾想过,猪羊也有眷属、也思念儿女?释怀深以众生的同理心为戒杀的根基,将丧子之痛从人类扩展到一切有情众生。

逐句解读
「老翁死却儿,昼夜搥胸哭」——老翁死了儿子,日夜捶胸痛哭。

「死却儿」即丧子,「搥胸」写悲痛之态,「昼夜」写悲痛之持久。开篇以具体场景唤起读者的同情。

「痛心彻骨髓,叫云我孤独」——痛心彻入骨髓,喊叫着说我孤苦无依。

「彻骨髓」极言悲痛之深,「我孤独」是丧子者的切身之感。这两句将丧子之痛写到极致,为后文的反问蓄势。

「何不返思量,恣啖猪羊肉」——何不反过来想一想,你大口吃猪羊肉的时候。

「返思量」即换位思考,从自己的痛苦转向他人的痛苦。

「恣啖」即大口吞食、毫无顾忌,与前面的「搥胸哭」形成反差——自己丧子则痛不欲生,吃他人之子则毫无感觉。

「羊岂不思儿,猪亦有眷属」——羊难道不思念自己的孩子吗,猪也有自己的亲属。

「岂不」以反问强调动物也有情感,「眷属」即亲属。末两句是全诗的核心——众生皆有情感、皆有眷属,人类丧子之痛与猪羊失亲之痛并无本质区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前三联描写人类丧子之痛,末联以反问急转,将痛苦的感受者从人扩展到猪羊。这种「将心比心」的手法,使戒杀的论证不是基于抽象的教义,而是基于人人都能体会的同理心。

「恣啖」与「搥胸哭」的行为对比极具讽刺力——同一人,对己之痛刻骨铭心,对他之痛视若无睹。全诗不用佛学术语,纯以情理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是释怀深戒杀诗中最以情动人的作品之一。不谈因果报应,不引佛经典故,只以最朴素的同理心设问:人丧子则痛不欲生,为何吃猪羊肉时不思猪羊也有儿女眷属?这种换位思考的论证方式,比因果恐吓更有持久的说服力。全诗以情动人、以理服人,是佛教慈悲精神的最佳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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