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六五

宋 · 释怀深

译文

世人怕说死,说着死便讳。

世人都怕说到死,一提到死就忌讳回避。

及期死到来,老眼先垂泪。

等到死亡真的来临时,老眼先流下了泪水。

恋妻复恋妾,见神并见鬼。

眷恋妻子又眷恋妾室,看见神灵又看见鬼怪。

不入祖师门,痴迷直到底。

不入佛门修行,痴迷将贯穿到底。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六十五首,描写世人怕死讳死,死到临头又恋恋不舍的普遍心态。释怀深指出,不入佛门修行之人,对死的恐惧与执着将贯穿一生,直至临终仍痴迷不悟。

逐句解读
「世人怕说死,说着死便讳」——世人都怕说到死,一提到死就忌讳回避。

「怕说死」与「便讳」写出世人对死亡的逃避心态——不仅怕死本身,连说到死都不愿意,仿佛不说不提就可以远离死亡。

「及期死到来,老眼先垂泪」——等到死亡真的来临时,老眼先流下了泪水。

「及期」即到期、到时候,「老眼垂泪」写临终的悲恸。生前讳言死,死到临头却只有眼泪,何其可悲。

「恋妻复恋妾,恋神并见鬼」——眷恋妻子又眷恋妾室,看见神灵又看见鬼怪。

「恋妻」「恋妾」写对世间情爱的执着,「见神」「见鬼」写临终的幻觉与恐惧。在生执着与临终恐惧之间,是一生痴迷的完整写照。

「不入祖师门,痴迷直到底」——不入祖师之门修行,痴迷将贯穿到底。

「祖师门」即佛门,指禅宗祖师的教导;

「直到底」即一直到死都不改变。末句是全诗的结论——不修行之人,从生到死都处于痴迷之中,永不醒悟。

艺术手法
诗歌以「怕—讳—泪—恋—见—痴」的顺序推进,描写了世人面对死亡的完整心理过程。

「怕说死便讳」是生前的逃避,「老眼先垂泪」是临终的悲痛,「恋妻复恋妾」是最后的执着,「见神并见鬼」是临终的恐惧——每一层都比前一层更加无力。

「不入祖师门,痴迷直到底」以决断的语气收束,既是对世人的警醒也是对修行的呼吁。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死亡为镜子,照出了世人痴迷的众生相。从讳言到垂泪到眷恋到恐惧,释怀深将凡人面对死亡的无力感层层剥开,最终归因于「不入祖师门」——不修行才是根本的病症。全诗虽写死亡之惧,实为修行之劝,以死观生,发人深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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