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六三
宋 · 释怀深
译文
浮生类俳忧,但可付一笑。
浮生如同戏子表演,只可付之一笑。
做人复做马,吃饭今吃草。
今世做人来世可能做马,今日吃饭明日可能吃草。
富贵变贫穷,丑陋却美好。
富贵可能变成贫穷,丑陋可能变成美好。
不识主人公,去来三恶道。
若不认识自性本心,来去都在三恶道中流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六十三首,以佛教轮回观揭示世间荣辱的虚幻无常。释怀深指出,人生如同戏台上的角色,今生做人来世可能做马,今日吃饭明日可能吃草,富贵与贫穷、丑陋与美好都可能翻转。若不识得主人公——即自性本心,便只能在三恶道中流转不息。
逐句解读
「浮生类俳忧,但可付一笑」——浮生如同戏子表演,只可付之一笑。
「俳优」即戏子、艺人,此处比喻人生如戏;
「付一笑」即一笑置之。开篇以浮生如戏的比喻奠定全诗的旷达基调。
「做人复做马,吃饭今吃草」——今世做人来世可能做马,今日吃饭明日可能吃草。
「做马」指堕入畜生道,「吃草」指畜生的饮食。人畜之别、饭草之分,不过是一期生命的形式,轮回之中随时可能转换。
「富贵变贫穷,丑陋却美好」——富贵可能变成贫穷,丑陋可能变成美好。这两句进一步说明轮回中境遇的翻转——今世富贵来世可能贫贱,今世丑陋来世可能俊美,一切都是因果使然,没有永恒不变的境遇。
「不识主人公,去来三恶道」——若不认识主人公(自性本心),来去都在三恶道中流转。
「主人公」为禅宗语,指自性本心、本来面目;
「三恶道」即畜生、饿鬼、地狱三道。不悟自性,便在轮回中不得解脱。
艺术手法
诗歌以「俳优」之喻统领全篇,将人生比作戏台上的角色转换。
「做人复做马,吃饭今吃草」以极简的对比写出了轮回的残酷——人与马、饭与草,差距之大令人心惊。
「富贵变贫穷,丑陋却美好」则以两个翻转继续强化无常之感。末句「主人公」一词是禅宗术语的点睛之笔——不识自性,轮回无期;识得自性,方得解脱。全诗从轮回现象到修行根本,由浅入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轮回之苦警醒世人,但最终指向的不是恐惧而是觉悟——「不识主人公,去来三恶道」说明轮回的根源在于迷失自性。
「做人复做马,吃饭今吃草」以最直白的语言写出了轮回的极端可能,而「主人公」的禅意则给出了解脱之道。全诗在寒山体的通俗风格中融入了禅宗的见性思想,浅而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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