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六七

宋 · 释怀深

译文

野鹿贪嗜草

野鹿贪恋地吃着草

忽中猎师箭

忽然中了猎人的箭

老鼠翻饭盆

老鼠打翻了饭盆

已落狸奴便

已经落入猫的利爪之下

祸从贪上起

灾祸从贪欲中生起

苦自爱中现

痛苦从贪爱中显现

贪爱若不生

贪爱之心若不生起

灾害自然远

灾害自然就会远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六十七首,以野鹿中箭、老鼠落便两个生动比喻,说明祸患从贪欲中产生,苦果从爱执中显现。释怀深指出,贪爱之心若不生起,灾害自然远离,这是佛教离苦得乐的根本之方。

逐句解读
「野鹿贪嗜草,忽中猎师箭」——野鹿贪吃青草,忽然中了猎人的箭。

「贪嗜草」是因,「中箭」是果。鹿若不贪草,便不会到猎场,自然不会中箭。贪欲引向灾祸。

「老鼠翻饭盆,已落狸奴便」——老鼠翻倒饭盆偷吃,已经落入猫的利爪之下。

「翻饭盆」是因,「落狸奴便」是果。老鼠若不为食而来,便不会落入猫口。狸奴即猫。

「祸从贪上起,苦自爱中现」——灾祸从贪欲中生起,痛苦从执着中显现。前两个比喻的结论——贪与爱是祸与苦的根源。「贪」指向外在的占有欲,「爱」指向内在的执着心,二者虽异,同为一源。

「贪爱若不生,灾害自然远」——贪爱之心若不生起,灾害自然就远离了。末句给出了解决之道——不是躲避灾害,而是消除灾害的根源。无贪无爱,则无祸无苦,这是佛教「断集灭苦」的核心思想。

艺术手法
诗歌以两个动物比喻为前导,以哲理性结论收束。野鹿中箭与老鼠落猫的比喻取材于自然,画面生动,因果关系一目了然。「贪」字在两个比喻中反复出现——贪草与贪饭,贪是因,灾是果。

「祸从贪上起,苦自爱中现」以对仗句式将两个比喻的结论合并,语言精炼。

「自然远」三字看似平淡,实则是佛教「无为而治」的深刻——不是驱赶灾害,而是灾害无所从来。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两个浅显的比喻说明贪爱生祸的道理,是佛教苦集灭道的通俗版。野鹿与老鼠的形象贴近生活,因果关系清晰,使抽象的佛理变得直观可感。

「贪爱若不生,灾害自然远」是全诗的警策,将佛教断贪离苦的修行原理凝练为一句话,简洁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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