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寺 其六九

宋 · 释怀深

译文

不贪以为宝,日用无欠少。

以不贪为宝,日常所需就没有欠缺。

一裘聊御寒,百味无过饱。

一件皮裘勉强御寒,百种美味也不过饱腹。

堪嗟尘世人,经营长扰扰。

可叹尘世之人,终日经营长年纷扰。

衣底摩尼珠,光明都昧了。

衣底本有的摩尼宝珠,其光明都暗昧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寺》第六十九首,以「不贪」为宝,阐述知足常乐的道理。释怀深指出,一袭皮裘足以御寒,百味佳肴不过一饱,世人却终日营营扰扰,忘记了衣底本有的摩尼宝珠——即自性本心,其光明被贪欲遮蔽。

逐句解读
「不贪以为宝,日用无欠少」——以不贪为宝,日常所需就没有欠缺。

「不贪以为宝」化用《左传》「不贪为宝」之典,将不贪视为最珍贵的财富;

「无欠少」即没有缺少,不贪之人反觉富足。

「一裘聊御寒,百味无过饱」——一件皮裘勉强御寒,百种美味也不过饱腹。

「一裘」与「百味」对举,但都指向同一个结论——人的需求其实很简单,御寒不过一裘,充饥不过一饱。

「堪嗟尘世人,经营长扰扰」——可叹尘世之人,终日经营长年纷扰。

「堪嗟」即可叹,「扰扰」即纷乱不停。需求虽少,世人的追逐却无穷——这便是贪欲的驱使。

「衣底摩尼珠,光明都昧了」——衣底本有的摩尼宝珠,其光明都暗昧了。

「摩尼珠」为佛经中的如意宝珠,比喻人人本具的佛性;

「衣底」比喻佛性被无明烦恼遮蔽;

「昧了」即暗昧不明。末句是全诗的点睛——世人向外贪求,却不知自家本有摩尼宝珠,只是被贪欲遮蔽了光明。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不贪」与「摩尼珠」为双重核心:前者是外在的修行原则,后者是内在的本心觉性。

「一裘聊御寒,百味无过饱」以极简的需求对比极繁的追逐,矛盾之感自然生出。

「衣底摩尼珠」出自《法华经》穷子衣中系宝珠的比喻,释怀深用此典故而不着注释,以「衣底」二字唤起熟悉此喻者的会心。

「昧了」一词与「光明」形成反差——本有光明却因贪而昧,令人惋惜。

总体评价
此诗将儒家的「不贪为宝」与佛家的「摩尼珠」比喻融为一体,从外在的不贪到内在的觉性,层层深入。

「衣底摩尼珠,光明都昧了」是全诗的警策——人人本有佛性光明,只因贪欲遮蔽而暗昧。全诗既有儒家的知足精神,又有佛家的见性思想,融合自然,不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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